那是怎样的神色,说是可怖到凶神恶煞也不足为过,甚至露出些狠毒的杀意,戾气里却透露更多的担忧与慌张。</p>
那种神色似乎从没看到过,包括两个人头一次接触,在那辆前面是交警的车上翻身换位置,在强行被口渡了酒后,都没看到过。</p>
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p>
算了,谁都该有自由,谁都该有或多或少不为人知的事情。</p>
没什么,只需要知道有梁义在就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现在完全没有必要担心。</p>
两人中间隔起了一人多高的水花,之前的惧意荡然无存。</p>
真碍事儿,舒倾想看他,就在此刻,除了他什么也不想看。</p>
水花逐渐变成雾气,雾气逐渐消散。</p>
他终于看到他了。</p>
他胸口起伏,有些气喘。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很短的头发上映出粼粼水光。像什么来着,像引航灯塔,像家,像港湾。</p>
那个归宿有带荤腥儿的情话和最温暖的怀抱。</p>
是啊,爱了,并且特你妈出乎意料的,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越陷越深。</p>
两个人在水雾里相望。</p>
“梁义。”</p>
“嗯,舒倾。”梁义眉头紧皱,隐隐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怒气:“如果你是跟我不相干的人,我肯定会打到你跪地求饶。”话间应该是埋怨的,可出口是危机解除后的安逸。</p>
“可我跟你相干。”舒倾嘴角挑的老高,全是劫后余生的亢奋和愈发浓烈的热爱。他侧弯下身子,伸手抹掉他满脸的水,犹豫一下,伸指触过眉心,小声说:“别皱眉,不好看了。况且你舍不得打我。”</p>
那句话过于有恃无恐了。</p>
“那你自己也得注意安全,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我……我多担心,你知道吗?”</p>
“梁义,雏儿,对不起。”</p>
他想亲他,可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远,于是只能瞅准额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次次避开眉心。</p>
梁义只管站着享受。</p>
算了,没白担惊受怕。</p>
至于刚才他喊的那个什么狗屁“梁小二”,大概也只不过是一时口误,毕竟他也说了,习惯改起来不是朝夕,毕竟他现在喊的全是自己的名字。</p>
而且他眼里有毫无保留的信任。</p>
有时候舒倾觉得梁小雏儿过于不解风情了,脑门儿都被亲遍了,就他妈不知道往前走两步儿吗?丫就领悟不出来自己是想亲他吗?非得特杠等着开口说出来?</p>
梁小雏儿的确是没领悟出来。</p>
“Luk kam(看那)!Mi talem yu olgeta oli laekem(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一对)!”一个赤着上半身的小孩大声喊,站在小船头往前指,那劲头恨不得赶紧蹦到俩人跟前儿去。</p>
说来巧的要命,下雨这几天鸡蛋他们也是在家憋得难受,大清早召集几个小伙伴儿,划着条船在浅海胡乱划。划着划着太阳越来越多毒,几个人便商量上小蓝洞附近避暑。</p>
船划到入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眼前这一幕。</p>
船头前有几条斜枝掩映,那“一对”并没注意到他们。</p>
对于某些人,有的事儿就得言传身教。</p>
舒倾懒得等他开窍儿了,抬指勾了梁小雏儿下巴,勾着嘴角跟他对视,说:“雏儿,亲不到。”</p>
梁义终于醒悟,暗骂自己太蠢,上前一步迎合他。</p>
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还挂着水珠的唇瓣,一圈圈不住扫.弄,时不时在齿列前舔过,却偏不肯探进去跟另一条软舌纠缠。</p>
梁小雏儿耐不住,瞅了好几次时机想去亲他,好几次都是差那么一点儿就能捉到。有一回运气好,正好跟他舌尖对触,可惜才对触上便分开了。</p>
要是放在两个人平常站在地上或者躺床上,怎么会那么难亲到他。</p>
高骏的马挺碍事儿,一上一下实在叫人不好把控。</p>
舒倾想亲他也想使坏,看到梁小雏儿不能得逞的样子高兴的不行。</p>
“你给我下来。”梁义抬胳膊,双手卡住他腋下就使劲儿往下扯。</p>
“哎哎哎——你干什么!”舒倾本来探着的身形就不稳了,这么被人一拉拽,根本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特乖顺就被从马鞍上扯下来了。</p>
他下意识攀住梁小雏儿脖子,在脚碰到水面之前被托了大腿根儿,于是又无比顺从地没做挣扎。</p>
梁小雏儿承认自己实在爱极了这个动作。</p>
好歹这是个景点儿,好歹是光天化日。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除了自己两个以外的其他人,但保不齐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p>
到时候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被人看见……要多尴尬有多尴尬。</p>
舒倾衣服都要被他印潮了,晃动腿挣扎着要往下站:“我操.你!放老子下去!”</p>
“别乱蹭。”</p>
“……你不放我下去,我只能蹭了。”</p>
“是吗,”梁小雏儿轻咬他下唇:“你再蹭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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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外文翻译处,均为比斯拉马语。</p>
可以听一下张学友的《在你身边》Live版,挺能映衬舒倾现在的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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