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世界4
“所以我从妖怪腹中发现的是这位的蓝石,被消化得没有丝毫气息残留,才没有及时发现……”
夜斗冲的场龇牙一笑:“太好消化还真是对不起啊。”
“这样推断,我很快也会死。”
前往其他世界试图解开诅咒就是场豪赌,那个即将妖怪横行的世界,如果他死了,整个家族……的场蹙眉,当务之急还是捋清整个因果关系,便看向库洛洛。
“蓝石又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
“我刚才给他的。”安卡回答。
“对……”的场忘了,“你说蓝石是神给你的。”
谜面揭开大半,安卡心情甚好,还有闲心跟库洛洛说:“等会儿你还我,没准死亡名单就不算你了。”
“不……”库洛洛颇为感慨又笃定地说,“在场所有拿着蓝石的人全都会横死,我也不例外。”
他看得很透彻。
这条因果链条的齿轮是分毫不错地紧紧咬合着的。他出现在这里,拿到蓝石,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船上一时陷入了寂静。
夜雾愈渐稀薄。
宗像倒没有像一般人得知死期将近的那样不敢置信,或是焦虑求解,他好奇解开这个嵌套,自己注定早亡的命运难道会有何改变吗?
安卡正在思考整个谜题的题眼,突然发现迪卢木多看着自己欲言又止,诡异的一脸慈爱。
它擡眉,表示有话就说。
“她还好吗?”迪卢木多蹲在安卡身旁,夜幕中呈暗金色的眼里温柔与期盼不加掩饰,“你的神跟你提到多少我的事?”
“都说了别把祂当你老婆。”他好像没拎清彼此的定位。“全世界不好祂都好得很。”
迪卢木多并不泄气,甚至欣慰于她很好。
小说里这种情节忍足或许会感动,但现实中看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就别想失踪千年的妻子了。”
“如果能再见一面,我死而无憾。”
“我有憾,我怕死!你是在座唯一没有真的要死的人,你会回到你的那个什么英灵殿。”
迪卢木多为他感到遗憾似的垂下了头。
“不是,我还没死呢……”
“英灵殿不过是时间废墟的罅隙,魂灵的囚笼。”
想到他死在公元三世纪,忍足有些理解了找到妻子对他的意义,可他妻子又是神的一个虚影……
“还没坐拥亿万信众,我不想死啊!”
被打断了的忍足慌忙回头,夜斗正冲向船尾。
“我现在就把这倒霉玩意儿扔进海里!”
“等等。”
库洛洛出言阻止了一下,没想到夜斗那么听劝地跑回来:“你有办法了?”
因为这宝石看上去很值钱。即使有横死风险,他也舍不得这笔横财。
“你听过一个故事么。”
“啊?”
“曾有位国王生来事事顺遂,他对这种好运感到不安起来,于是将他最珍贵的指环抛入海中,并向神祈愿不要收回他拥有的一切。”
库洛洛觉得这人自己世界的历史都未必听得懂,便隐去了时代背景。
“某天他发现进贡的鱼,其腹中赫然就是自己扔进海的指环。没过多久,他国破身亡。”
夜斗若有所思:“你讲这个故事,是要告诉我,把它扔进海里之后就再也别吃鱼了?”
“……”
“不吃鱼可不行,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宗像忍不住开口:“这个故事是说神意不可违抗。”
“至少我死在自己的世界、父母身边了。”忍足自我开解。“而且迹部接管财团,怎么也得几年以后,我还有些年头可活。”
宗像心情复杂地赞同:“对,几年后你在我的世界失踪闹出了不少风波,甚至可以说你是我们世界之间爆发冲突的引信。”
“……”忍足目瞪口呆。
“你那傲慢唯利是图的朋友不要和平,财团影响力扩大,甚至推波助澜战争。我十分理解最上会咒杀他。”
“我只是拿钱办事。”最上对美化了自己行径的说法予以纠正。
“迹部居然会变成那样?”忍足再次震惊。
通讯器响起能源即将耗尽的提示音,宗像才懊恼地想起取消行动,叫下属回去。
的场望着空中全息图余下的那些光丝叹道:“我想我极有可能死于这诅咒了。”
如果神意真的如那故事中的一样无法违抗,但愿神也给他些时间,好筹谋避免的场一族势必面临的动乱、没落。
“真的没办法也就算了,可这都是为了什么呢?”宗像把玩着蓝石,银链无声沉沉晃动着,扫过安卡的身影。“你是神使,应该知道吧?”
“神让你们聚在这,肯定不是让你们互相对自己的死法。这个死局必然有个核心,破局关键就在其中。”
就算安卡这么说,谁也没个头绪。
暗紫的天渐渐透明,太阳虽未露头,天空也持续地变化,一霎就亮了,浅海的蓝,然后是与云同色的白,昭示着日升的希望。
库洛洛正思索自己不久的未来会死在谁手上,忽然感到自己鞋跟被踢了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