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4

短短几天，那就教迅速扩张。

静子在街头巷尾听到被艺术加工后的神迹故事，都没法代入当事人是自己。

未鬼的形象出现在大街小巷和各路媒体，信不信神、了解不了解宗教的人都知道了这么个存在。

即使他是幻觉的神，现在幻觉也成了事实。

静子一直没探究他复活自己的目的，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觉得他在计划什么。

他是神，做事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向她解释。

浅桐为邪魔附体的女儿求助了那就教，预约排不上号，招募还按原定计划进行。

静子去的路上就后悔，到了更后悔，根本没见鸟束人影。

齐木也后悔，来之前预知下未来，就能知道鸟束睡过站了。

回去吧。静子一转身，撞到了人。

“抱歉。”

“不！我的错……”

她头也不擡往外走。

“没见过你，新入行的吗？”

“……”

她回头，叫住她的男人有着一头乱翘的硬而粗的黑发，右眼竖着贯穿了道旧疤。

“我叫魔津尾。”

没瞎，对方留手了；出于职业病她分析。

“难得女生入这行，很好奇为什么。”

“你呢？”

“之前的公司被端了。”

顺着他目光，静子看到那天的锅盖头少年。

“还有我不大合群，更喜欢跟猫猫狗狗和恶灵相处。”

“我不喜欢猫狗。”

“为什么？”

“你看过猫捕猎吗？它会咬死老鼠，连皮带骨嚼了，吃饱了有力气后，它会杀更多来玩。它们只是无智，实则跟人类一路货色。”

“你是那种……觉得人类是毒瘤，世界没了人类会更好的那种？”

“没有，不喜欢不代表讨厌。我觉得世界有人没人都一样，就像人类社会有我没我都一样。”她无所谓地说。“即使讨厌，也不是因为残杀和暴力的天性。倒不如说神赐给这世界最值得称道的三样东西，一是死亡，二是暴力，三是爱。”

“呃……”

普通来说爱该排在首位吧。

“三是用来衬托一二的，就像乐队里的贝斯，总是吉他和鼓点更突出不是么。”

“……”

“你可能已经心里犯嘀咕，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死呢？”

“不不——”

“这正是有趣之处，现下的一切都是买二送一的赠品，包括和我说话的你。我随时可以自杀，让我所见的整个世界瞬间土崩瓦解，超能力一样神奇，大家普遍都有的超能力，却极少被人发掘。”

这些话也许会吓到他，她不在乎。

那边一众人在猜拳争取美乃梨的优先治疗权，灵幻赢面很大。

看了会儿，她回过头去，发现魔津看着自己，不知多久了。

“我贝斯弹得还不错来着。”

“……哦。”

“你呢？玩过什么？”

“我的前半生只有学习和考试。”

“虽然我很喜欢养恶灵，曾经一起玩乐队的朋友开上小型演唱会了，还是心情复杂。他送了我票，现在快要开场了，我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

“要是有人陪我，我就敢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很温柔。”

“难道你以为你这么说——”

“我在外面等你。”

“……”

“半个小时后你不来，我再回来找你。”

他走了。

静子咬唇，发现不知何时唇角已然是上扬着的了。正犹豫，传来了巨大的爆破声——

关着美乃梨的钢化玻璃墙破裂。

空气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庞大的灵压，有人向出口飞奔，被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

事情急转直下。

同样混乱的场面，那次充满了希望和高涨的狂热，这次则弥漫着恐惧和惊慌。

齐木准备瞬移走，找到个角落，那里已有人在。

“你怎么在这？”

“来结识一个早应认识的人。”

盘腿坐在地上的未鬼擡起头。

“拖了挺久了。”

“哦。”

“不明白没关系。”

“别把人当笨蛋宽容，纯粹是信息差。”

齐木看了眼闹哄哄的人群。

那天共同救人的超能力少年也在，身边还飘着个丑东西。

他们叫他小酒窝。看上去是一团长着严肃大叔五官的绿鼻涕，双颊还有红脸蛋。

越看越恶心，可以的话齐木想除灵了它，但他对灵没辙，能看到灵就已经很反常了。

齐木低头盯未鬼。

“现有的超能力就够我困扰了，别乱给我增加能力。”

“你不是不喜欢信息差么。”

“有些东西还是不知更好。”

小酒窝笑起来挺可爱（自认），现在是因为认出了那个恶灵才一脸严肃。

准确的说，认出了那股强大无匹的邪佞灵力——最上启示——上个世纪立于巅峰的灵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