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正站在球筐和网前传球,队员挨个击球。
“只要我不觉得难堪,那就是妹妹对我真挚的爱。”
“你赢了。”
国见英击完球下来,瞥见看台上调试音响的小汐。
“是她……”
“见过?”金田一问。
“我那天请假去看剑道比赛。”
“你被爸妈强迫去给妹妹做应援,我知道。”
“对手就是她。”
“戴着剑道护具亏你认得出来。”
“因为输了之后,她摘掉护具,在场边孤身一人坐了很久。”
“你们才该做兄妹。”一旁及川的插话。
“啊?”国见莫名。
“都很没干劲。”
“但他输了重要比赛会不甘心地哭。”金田一反驳。
“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给我正名了。”国见脸黑。
“记得你妹妹超阳光热情的。”及川有了重大发现。“我们两家也许抱错了!”
“要开球了。”岩泉一掌把及川推到后场线前,“少在这犯蠢。”
由常波排球部的经理担任裁判吹哨。
发球时间有八秒,抛球前,及川看到对面常波后方看台上的二宫业。
刚才注意力都在青城这边的看台,完全没发现。
发球出界。
不过后续得分青城还是遥遥领先。
这局终末,青城的赛点,常波的王牌发球。
球路刁钻,瞄准了不擅接球的队员。一传不到位。及川抢一步来到球下,叉腿蹲地,上手传球;以免被对面的拦网分毫预测球路,同时更细致地控球,为攻手传到最佳击球点。
拦网迟来一步,岩泉扣杀得分,裁判吹哨,青城赢下这局。
岩泉回头,却见及川坐在地上,手按在脚踝上,面有痛色。
“你太勉强了。”岩泉同队友围过去,不无担忧地说,“练习赛还这么较真。”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及川仰头,眯眼挨个看过去。
“在正式赛场上出错拖累全队,被对手连消带打,疲于奔命哀叹平时练习不够的时候?”
“……不是。”
“只要排球没落地,就要较真到底。”
岩泉没有拆台,多少维护他队长的威严。
没成想转眼就见及川指着随小汐走过来的二宫业。
“我妹妹那乱搞一气的应援实在不堪入目,所以都怪他!”
“……”
二宫业仅回以微笑。
及川忽然有种违和感。
他的反应跟初遇时一模一样。
“我们家最近是不是运势出了什么问题?”
在科室外等待时,及川问小汐。
“你手刚好,我脚就扭了。”
“这医院,昨儿个我来,今儿个你来,这样间错开,不至于劳动力过剩,也不至于没人做家务。”
及川能感觉出来她在玩梗,尽管不知道是什么梗,也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其实你这样就好。不用可爱,按照舒服的方式生活。”
“是吗,”她露出温暖的微笑,“那我可以不做家务,搬走你房间的电脑,吃掉冰箱里你的那份雪糕?”
“可以……商量。”
她的嘴跟解除了什么封印似的,及川毫无还口之力。
但现在他满心被另一件事占据。
“你有没有见过二宫跟人不对付?”
小汐投过来的目光仿佛能透彻骨骼。
“没有,从来是某些人针对他。”
“那总有聊不来的人吧?”及川当听不出她在讽刺谁。
“至少我没见过。跟他说话他都会回。”
“怎么个回法?”
“普通平实的。”
所以说那些避重就轻的玩笑,是委婉地保持距离?
疏远……未必是讨厌。
“他会不会记恨谁之类的?”
“无论人家怎样待他,他都不会记仇。”
怎么会……难不成真的……
“那他就没有稍微疏远过谁?”
“他连对伤害他的人都一样亲切,”她叹气。“博爱到了一个离谱至极的程度。”
“……”
但这位一视同仁的圣人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