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2
及川问他喝什么,二宫业摇头。
“我自己在这等就好。”
“那对客人也太失礼了。”
“……”
见他静静地不动作,连笑也不笑了,及川挑起一边眉毛。
钥匙开了门,小汐抱着一包东西,挟风带雪地匆匆换鞋进来,见客厅杵着的两位,她冲二宫业浅鞠一躬:“不好意思!麻烦再等下!”
她在卫生间与房间往返了一趟,终于平定下来,硬着头皮接受及川的检阅。
“不介绍下?”
“这是我哥哥,邻校青叶城西的,跟你同年。”她手都没擡起来,尽量不小声地说,“这是我同学,二宫业,来帮我补课。”
“打算在哪给我妹妹补习呢?”及川对他扯出友好的笑。“不会是她房间吧?不会还关上房门吧?”
完全死寂。
忽听刷啦一声,二宫业已经拉开书包,拿出教材放到茶几上。
及川说了几句客套话退场;临走前看了二宫业一眼,他似无所觉。
及川把房门开着条缝。他们的确一直在学习。
二宫业走后,及川叫住想窜回房间的妹妹。
“你和他怎么回事?”
“就,”她低着头。“那么回事。”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上上周。”
及川眉头拧紧。
“谁告的白?”
“……他。”
“告白你就答应?”
她静默一刹,忽然擡头直视他。
“对!”
被盘问的别扭和心虚都变成了抵触和反感。
最初告白时的屈辱,连带补课前忙乱窘迫境况的羞耻齐齐涌现。
“你凭什么充当家长盘问我?”
她从没这样跟家里人呛声,还是为了个外人。及川一时间气上心头,又见她在发抖,便软化了态度。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现在做这关切家人的样子,早干嘛去了?”她想问,却是忍住了。
他是出于关心。不过他这么担心,是由于事出反常:那样的人和她交往。
如果谈话继续下去,他真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她如何能反驳?
她一言不发,关上了房门。
你是独生子吧?
及川不止一次被人用笃定的语气这么说。
姐姐已经工作成家了,而小汐在家里就像透明的。
父亲出差回来忘记给她带礼物,她也不生气。及川把自己的那份给她,她虽然道谢,但也没多开心。
不知不觉她从小女孩变成会谈恋爱的少女了。
但是及川没有她小女孩的记忆。
她那时活泼吗?有朋友吗?
父母对自己耐心教导,关爱有加,对她呢?
印象里自己闯了祸,父母会指着她对自己说:你看你妹妹多懂事。
她是什么反应?及川没印象。
今早她提前走了,没有知会任何人。他找借口跟父母掩护了过去。
要是把她恋爱的事告诉父母,他就成了叛徒。告密在青少年的世界里是大忌。
只是没想到,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乖巧妹妹,终于也到了叛逆期……
及川后脑勺被排球砸了一下,同时身后传来怒吼:
“传球训练球都落地了!想什么呢!”
“想我妹妹恋爱……”及川接住下落的球,回身笑眯眯地说,“恋爱了可怎么办。”
闻言岩泉一忘记讨伐及川的三心二意。
“我家邻居女儿才初一,不认识的学长跟她告白就交往了,后来……反正篓子挺大。”
“她也不认真的话,多少会好一点吧?”
“好点也不多,对于女生很遗憾就是这样。”岩泉撇嘴,“不过你妹妹上高中了吧。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又没说她恋爱了,只是假设。”
“不会说出去的。”
“我们从小玩到大,一起打了这么多年排球,”及川信得过他。“嘴严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岩泉一把抓住他的俊脸。
及川挤出三个字:“我绰了。”
松开了,仿佛中间无事发生,及川回答:“容貌性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假人。”
“那可太糟了。”
“你也懂吧?”
“你给陌生女生的印象就很完美,但实际上——”岩泉话留一半,遗憾的表情反而更具侮辱性。
“你欺负我的功力进步了。”
“我打你的武功也进步了,要试试吗?”
“心领了。”
……
结束训练,及川在鞋柜发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