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皱着眉头,沉声道:“松井雄一何止是沉不住气,他的算盘比我们想得更深。”
“松井雄一先前所做的事情,不只是为了让五位老爷子寒心,甚至还想让他们心生怨气。”
我心头一动道:“什么意思?”
阿卿解释道:“你想想,李爷、陈爷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一辈子忠义为先,骨子里的正气比常人强盛百倍。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觉得自己的忠义被辜负、付出被轻视,心寒之际生出的怨气就越重。”
“这怨气不是普通的怨怼,是带着他们毕生正气的反噬,一旦滋生,自身的阳气会被怨气压制,正气也跟着削弱。他们身上的正气一弱,松井雄一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不管是用阴兵偷袭,还是后续争夺龙脉,都能少了最大的阻碍。”
我追问道:“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松井雄一不会直接攻击敬老院。”阿卿语气肯定道:“黑风口那边有我们的警戒部队,他会故意加大那里的攻势,把压力拉满,逼我们不得不带人增援。等我们离开敬老院,他再趁机转头攻打这里——五位老爷子要是怨气未消、正气受损,根本挡不住他的阴邪手段,这是要给我们设一场两难之局。”
阿卿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去黑风口,任由那边的兄弟顶住东洋人的压力,我们守在敬老院,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能保证龙脉眼和老爷子们的安全;另一个是我们马上增援黑风口,让五位老爷子留在这边坚守,等待我们回援。”
我瞬间明白阿卿的心思。她是在给我留退路。
我作为这里的指挥,直接下令就要承担全部责任,如果选择失误,折损了人手或丢了龙脉,责任都在我;可如果是我“听从参谋的意见”做了选择,即便出了差错,也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份周全,让我心里一阵温热。
我正要开口,李爷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王家小子,你不信我们这些老骨头么?”
李爷手拎着把铁锹,声音洪亮:“打仗哪有不牺牲的?当年我们在战场上,不也常常用小股部队牵制敌人的主力?那些兄弟,从出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可没一个人退缩半步。”
陈爷接口道:“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枪还扛得动,大刀还挥得起来,对付那些东洋阴兵,还不至于拖后腿。”
张爷沉声道:“龙脉眼在这儿,我们就不能走。你们去黑风口支援兄弟们,我们守在这里,保证等你们回来,敬老院还是原样,龙脉眼也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几位老爷子身上那股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血气,让人无法拒绝。
“好!”我转头对阿卿说道:“快给老爷子们布置防御阵法,越稳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