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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B时间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建驯兽协会都君北风之路(2/2)

“可惜她走得太早,”瞽叟叹了口气,“没能看到驯兽师体系的诞生。不过现在,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走向姚都君,伸出双手。姚都君惊讶地发现,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

“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神曲。”

姚都君犹豫片刻,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的神曲。那独特的振动频率在体内流淌,逐渐向外扩散。

瞽叟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片刻后,这位盲眼君主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震惊、欣慰、苦涩、骄傲,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完全不同的频率……却同样纯粹。”瞽叟喃喃道,“都君,你的神曲,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书案后:“从今日起,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学习驯兽师之道。我会让李芭系统地教导你。不过,”他语气一转,“姬氏那边,暂时还需要保密。你的弟弟豫……还没有展现出任何天赋。”

姚都君心中五味杂陈。这是父亲第一次明确表达对他的认可,却也是第一次明确将他和豫放在竞争的位置上。

“儿臣明白。”他低声应道。

离开御书房时,姚都君手中多了一本崭新的手册——《虞朝中级驯兽师概要》。瞽叟告诉他,这是他根据初级手册进一步完善的理论,包含了契约签订的具体方法与实战应用。

“好好学,”瞽叟最后说,“虞朝的未来,也许就在你们这一代人手中。”

秋日的阳光洒在宫道上,姚都君捧着那本手册,脚步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前路依然布满荆棘——姬氏的迫害不会停止,豫的敌意只会增长,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将更加复杂。但至少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力量,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回到思过轩,他没有立即研读新手册,而是走到老槐树下,感受着秋风拂过脸颊。

闭上眼睛,他再次连接自己的神曲。那独特的振动在体内流淌,与周围的卡穆伊能量场产生和谐的共鸣。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不仅是花草动物,甚至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流动的风,都蕴含着某种深层的能量流动。

宇宙本身就是一曲宏伟的神曲,而他,终于找到了聆听它的方式。

远处传来豫弟弟追逐嬉戏的笑声,近处有宫人低语走动。但在这喧闹的宫廷中,姚都君在自己的神曲里,找到了一片宁静而强大的天地。

他睁开眼睛,望向西方天空。母亲薄握登战死的地方,就在那个方向。

“母亲,我听到了,”他轻声说,“我听到了您所说的‘心中的光’。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畏惧任何黑暗。”

夕阳西下,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那身影依然单薄,却已不再脆弱。在神曲的共鸣中,姚都君迈出了成为未来舜帝的第一步,也迈向了驯兽师时代的黎明。

而在宫廷深处,姬氏站在窗前,望着思过轩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她手中的团扇被捏得吱呀作响,最终,在她用力过猛之下,扇骨“咔嚓”一声断裂。

“驯兽师……”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寒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姚都君。这个王位,只能是豫的。”

虞朝的驯兽师时代,就在这样的明争暗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八岁的姚都君,将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照亮一个前所未有的王朝。

只是此刻,谁也不知道,这条B时间线上,等待着虞朝的将是怎样的未来。而姚都君的神曲,又将如何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奏响全新的篇章。

秋意渐浓,虞都杭州的宫廷中却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御书房内,瞽叟姚相端坐主位,两侧分别是屈大人、熊伍将军以及几位重臣。姚都君被特别允许旁听,坐在李芭姑姑身侧。八岁的孩子挺直腰背,努力维持着符合身份的庄重,但眼中难以抑制的好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诸位,”瞽叟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虽然双目失明,但他“望”向众人的方向依然带着君王特有的威严,“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他停顿片刻,似乎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朕决定正式成立‘虞朝驯兽师协会’,并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分级比赛制度。”

书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老臣交换着眼神,有人欲言又止。

“王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终于开口,“臣斗胆请问,此举用意何在?驯兽之术虽为陛下所创,但终究是新奇事物,大张旗鼓建立协会、举办比赛,恐会引起各方猜忌。”

瞽叟平静地“看”向说话的方向:“李卿的顾虑朕明白。但正因是新生事物,才需要规范引导。如今各地已有零星驯兽师出现,若不加以管理,任由他们自行其是,才是真正的隐患。”

屈大人点头附和:“王上英明。臣近日接到报告,东境已有民间驯兽师为争夺珍奇异兽而发生冲突。若不及早建立秩序,恐酿成大乱。”

“正是此理。”瞽叟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协会将负责驯兽师的登记、考核与培训。比赛则分三级:地方选拔赛、区域晋级赛,以及每三年一次的‘全国神曲大比’。优胜者将获得朝廷认可,享有相应待遇。”

熊伍将军眼睛一亮:“此举还能为朝廷选拔人才!王上,臣建议在比赛中表现优异者,可考虑纳入军中特殊编制。”

“将军所言极是。”瞽叟露出赞许的表情,“驯兽师在侦查、通信、乃至特殊作战中,都有传统士兵难以替代的作用。若能组建一支驯兽师部队,虞朝的国防将如虎添翼。”

姚都君听着这些讨论,心跳加速。全国比赛!这意味着他将有机会与各地的驯兽师交流切磋,不再局限于思过轩的偷偷研习。

“都君,”瞽叟忽然转向他,“你也在学习驯兽之术,对此有何看法?”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八岁的孩子身上。姚都君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回父王,儿臣以为此举大善。驯兽之术需交流方能进步,比赛可以促进技艺精进。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而且驯兽师若能获得朝廷认可,便能正大光明地研习此道,不必像儿臣之前那样躲躲藏藏。”

最后这句话让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位大臣都清楚宫中姬氏与姚都君的微妙关系,但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气氛有些尴尬。

瞽叟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说得对。从今往后,所有有志于驯兽之道者,都可在阳光下行走。”

会议结束后,姚都君被李芭姑姑拉着快步离开。走到无人回廊时,屈大人却悄然跟了上来。

“都君,借一步说话。”屈大人神情严肃。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角落。屈大人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刚刚得到消息,雨师妾国的领袖龙姬已在来虞都的路上。”

“龙姬?”姚都君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是北方三海平原的龙族领袖,”李芭解释道,“自你祖母时代就与虞朝结盟。十五年前犬戎大败,龙族出了大力。论起亲缘,她还是你曾曾外祖母——你爷爷伏羲李丁的外祖母就是龙族公主。”

姚都君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听说过龙族的传说,却不知自己身上竟流着龙族的血。

屈大人接着说:“龙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驯兽师协会之事。她想让雨师妾国的龙族也参与其中,建立北方分部。”

李芭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若能得龙族支持,协会的影响力将大大增强。龙族天生与卡穆伊能量亲和,他们的加入定能推动驯兽之术的发展。”

“确实是好事,”屈大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姚都君身上,“但对都君而言,这更是一个机会。”

姚都君疑惑地看着他。

“听我说,”屈大人蹲下身,与姚都君平视,“龙姬是你母亲的故交,对你早有照拂之心。此次她来,你可自告奋勇,请求随她前往雨师妾国,参与建立协会分部之事。”

姚都君一愣:“离开虞都?”

“正是。”屈大人声音坚定,“你在虞都,姬氏如鲠在喉,必会不断迫害。若借此事北上,一者可托庇于龙姬,安全无虞;二者雨师妾国邻近你的出生地山东诸城,你可借机寻访母亲故土;三者北方地广人稀,适合驯兽师修炼,待你学有所成,掌握实力,再归来不迟。”

李芭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陷入深思:“屈大人说得有理。都君在宫中确实步步惊心,姬氏近日动作频频,恐有更大阴谋。北上暂避,确是一策。”

姚都君心中波涛汹涌。离开虞都?离开这个他生长的地方?但思及姬氏阴冷的眼神、豫弟弟得意的笑容,还有那些无数个在思过轩冻得发抖的夜晚……

“可是父王刚认可我的能力,”他迟疑道,“若此时离开,岂不前功尽弃?”

屈大人摇头:“正因王上开始重视你,姬氏才更容不得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都君,你还年幼,不必急于一时。真正的强者,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退让,积蓄力量。”

花园中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姚都君望着远处宫殿的飞檐,想起母亲玉佩上温润的光泽。如果母亲还在,她会怎么选择?

“让我想想。”他最终说道。

三天后,龙姬驾临虞都。

雨师妾国的队伍从北城门进入时,引发了全城轰动。为首的龙姬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庞然巨兽,而是一位看起来三十余岁的女子,身着青蓝色长袍,发髻高挽,额间一枚龙鳞状的饰物熠熠生辉。她身后跟随的龙族成员也大多以人形出现,只有少数几位保持着龙首或龙尾的特征,彰显着他们非人的身份。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几头真正的龙——身躯修长,鳞甲如宝石般闪耀,翅膀收起时仍有两丈余宽。它们在街道上空低飞而过,投下巨大的阴影,市民们纷纷仰头观看,惊叹声此起彼伏。

宫廷正殿内,瞽叟设宴款待龙姬一行。姚都君坐在李芭身侧,好奇地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曾曾外祖母。

龙姬的举止优雅而威严,与瞽叟交谈时不卑不亢。当话题转到驯兽师协会时,她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姚相此议大妙。我族与卡穆伊能量共生已久,却从未想过建立如此系统的传承体系。若蒙不弃,雨师妾国愿设协会北方分部,与虞朝共推此道。”

瞽叟面露喜色:“龙姬殿下深明大义。朕正有此意,不知殿下对分级比赛有何看法?”

“比赛可促进交流,但需注意规则。”龙姬认真道,“龙族与人类体质不同,若同场竞技,恐有失公平。建议设‘人组’与‘异族组’,或按契约兽种类分级。”

“殿下考虑周全。”瞽叟点头,“具体细则可交由协会制定。朕打算任命李芭为协会首任会长,全权负责筹建事宜。”

李芭连忙起身行礼:“臣定当竭尽全力。”

宴席过半,龙姬的目光忽然转向姚都君:“这位便是握登之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薄握登的名字在虞朝宫廷中是一个微妙的存在——她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也是姬氏心中的刺。

姚都君起身,恭敬行礼:“姚都君拜见龙姬殿下。”

龙姬打量着他,眼神复杂:“像,真像你母亲。尤其是这双眼睛。”她转向瞽叟,“姚相,我有个不情之请。筹建协会分部事务繁杂,需熟悉两地情况之人协助。都君既是握登之后,又初习驯兽之术,可否让他随我北上,参与分部建设?”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姬氏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酒液溅出几滴。她很快恢复镇定,微笑道:“龙姬殿下厚爱,都君自然感激。只是他还年幼,恐难当大任。且北方苦寒,怕他不适应。”

“八岁在龙族尚是幼童,但在人类中已可开始历练。”龙姬从容回应,“至于气候,山东诸城气候温和,我会安排他在那里居住。况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姬氏一眼,“握登当年就是从诸城走出,她的儿子回去看看,也是应当。”

瞽叟沉默着。他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殿中涌动的暗流。许久,他缓缓开口:“都君,你自己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岁的孩子身上。

姚都君想起屈大人的话,想起那些寒冷的夜晚,想起母亲战死前望向北方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跪地行礼:“儿臣愿往。母亲曾教导,男儿当志在四方。若能协助龙姬殿下建立协会分部,学习驯兽之道,将来为虞朝效力,儿臣义不容辞。”

这番话既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又抬高了格局,让人难以反驳。

瞽叟脸上露出欣慰与不舍交织的复杂表情:“既然如此,朕准了。都君,北上之后,你要勤学苦练,莫负龙姬殿下厚望,也莫负你母亲的英名。”

“儿臣遵命。”姚都君额头触地,心中百感交集。

姬氏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都君有此志向,为娘甚是欣慰。只是北方路远,要多多保重。”

姚都君听出了她话中的寒意,却只是平静回应:“谢姬夫人关心。”

离宫前夜,姚都君独自来到思过轩。

这个他居住了数年的地方,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墙角他种植的野花已经枯萎,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他走到槐树下,挖出埋藏已久的初级驯兽师手册,轻轻拂去泥土。

“要走了?”李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姚都君转身,看见姑姑眼中有泪光闪烁。他鼻子一酸:“姑姑……”

李芭上前紧紧抱住他:“好孩子,到了北方要照顾好自己。龙姬殿下是你母亲的故交,定会善待你。但要记住,龙族规矩与人类不同,万事多问,谨慎行事。”

“我会的。”姚都君哽咽道。

“这是中级手册的完整版,”李芭将一个包裹交给他,“还有我的一些心得笔记。你的神曲频率独特,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不可完全照搬他人。”

姚都君郑重接过:“谢姑姑教诲。”

“还有,”李芭压低声音,“屈大人让我转告,他已在北方安排了人手,必要时会联系你。另外,你母亲的故居在诸城东三十里的薄山之下,那里或许留有一些她的遗物。”

母亲故居……姚都君心中涌起强烈的向往。他从记事起就在虞都宫廷,从未见过母亲生长的地方。

“我记住了。”

夜深时,屈大人和熊伍将军也悄悄来到思过轩。

“这些盘缠你带着,”熊伍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给他,“北方用得上。我已经挑选了两名可靠的侍卫,明日会混入龙姬队伍,暗中保护你。”

屈大人则递给他一枚玉佩:“这是通讯玉,注入卡穆伊能量即可与我联系。但要谨慎使用,以免被人察觉。”

姚都君一一收好,跪地拜谢:“都君谢过两位大人多年照拂之恩。”

屈大人扶起他,语重心长:“都君,北上不仅是避祸,更是机遇。北方地广人稀,卡穆伊能量场比南方纯净得多,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待你学成归来,便是姬氏也不敢轻举妄动。”

“都君明白。”少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次日清晨,虞都北门外。

龙姬的队伍整装待发。除了龙族成员,还有虞朝派出的使节团,以及一些自愿北上参与协会建设的驯兽师。

姚都君站在队伍中,回望杭州城高耸的城墙。八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这座城池,此刻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终于逃离牢笼的释然。

李芭、屈大人、熊伍都在送行队伍中。瞽叟因身体不适未能亲至,但派内侍送来了一枚令牌:“见此令如见朕,北方官员皆需配合。”

姬氏和豫也来了。豫看着姚都君,眼中满是不解与嫉妒:“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哥哥要去学习本事。”姚都君平静地说。

姬氏则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些御寒衣物,北方天冷,注意保暖。”

姚都君接过,行礼道谢,心中却警惕——这礼物他自然不会真的使用。

龙姬走过来,将手轻轻放在姚都君肩上:“准备好了吗?”

姚都君点头。

龙姬对众人颔首致意,然后转身:“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姚都君骑上一匹温顺的小马——这是熊伍特意为他挑选的。他最后看了一眼虞都,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然后毅然转头,面朝北方。

风吹过原野,带着初冬的寒意。队伍沿着官道向北行进,杭州城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想家吗?”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

姚都君转头,看见一位龙族青年骑着一匹枣红马与他并行。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相貌俊朗,额间有淡淡的龙鳞纹路。

“还好。”姚都君回答,“阁下是?”

“叫我敖青就好。”青年微笑,“龙姬殿下让我这一路上照顾你。听说你在学习驯兽之术?”

姚都君点头:“刚入门不久。”

“那正好,”敖青眼中闪过兴趣,“我对人类的驯兽之法很好奇。我们龙族天生能与卡穆伊能量共鸣,但方式与你们不同。路上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求之不得。”姚都君真心说道。他正需要更多关于卡穆伊能量的知识。

队伍行进速度不慢,但龙姬顾及人类成员,安排了许多休息时间。每到休息时,姚都君就会拿出驯兽师手册研读,敖青则在一旁好奇地观看。

“你们用‘神曲’这个词很有意思,”一次休息时,敖青评论道,“我们龙族感知能量,更像是……聆听大地的呼吸。”

“有什么区别吗?”姚都君问。

敖青想了想:“人类的‘神曲’似乎更主动,是你们创造频率去与能量共鸣。而我们是被动接受,让能量自然流过身心。”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青色的光晕:“看,这就是卡穆伊能量最原始的状态。你们人类会把它转化为各种形式的‘魔法’或‘神曲’,但我们龙族更喜欢保持它的纯粹。”

姚都君专注地看着那团光晕,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感知。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连接自己的神曲,而是放空思绪,像敖青说的那样,尝试被动接受。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察觉到周围环境中流淌的细微能量——大地的沉稳、风的轻灵、远处河流的奔涌、甚至路边野草顽强的生命力。

这些感知与通过神曲感知的不同,更加模糊,更加宏大,就像从细看一幅画的笔触,变为远观整幅画的气势。

“感觉到了吗?”敖青问。

姚都君睁开眼,点头:“很奇妙。但这样感知到的能量,要怎么运用呢?”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长处了。”敖青收回手中的光晕,“我们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比如强化身体、加速愈合、与自然沟通。而你们创造了复杂精妙的体系,能用同样的能量做到更多样的事情。”

他看向姚都君:“所以殿下让你北上,不仅是为了保护你,也是希望你能结合两族之长,走出自己的道路。”

姚都君心中震动。原来龙姬对他的期待,远不止避祸那么简单。

队伍继续北上,天气日渐寒冷。第七天,他们进入山东境内。

诸城地界出现在眼前时,姚都君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这里的山势、河流、甚至空气的味道,都仿佛在梦中见过。

“前面就是薄山,”敖青指着远处一座青灰色的山峰,“你母亲的故居就在山脚下。龙姬殿下说,我们可以在那里停留几天。”

姚都君心跳加速。母亲生长的地方,他终于来了。

薄山并不高,但山势秀丽,山下有溪流环绕。母亲的故居是一座简朴的院落,虽然多年无人居住,但显然有人定期维护,屋舍保存完好。

推开门,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上还放着一副未下完的棋。姚都君仿佛看见母亲年少时,在这里与人对弈的情景。

正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干净。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位英气勃发的女子持剑而立——正是年轻时的薄握登。

姚都君伸手轻抚画面,眼中泛起泪光。

“你母亲年轻时,我见过几次。”龙姬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那时就与众不同,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志向和勇气。”

姚都君转身行礼。

龙姬走进屋内,环视四周:“这里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她曾说,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她的根。”

她看向姚都君:“你愿意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诸城离雨师妾国不远,我可时常来看你。而且这里卡穆伊能量纯净,适合你筑基修炼。”

姚都君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接下来几天,姚都君在母亲故居安顿下来。敖青教他龙族的基础冥想方法,帮助他更细腻地感知能量。而他则将驯兽师手册的内容与龙族方法结合,尝试寻找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一天清晨,姚都君在院中冥想时,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共鸣——不是他自己的神曲,而是另一种频率,温暖而坚韧,仿佛与这座院落、这片土地深深相连。

那是母亲残留的能量印记。

在这印记的共鸣中,姚都君仿佛看见了母亲的过往:她在这里练剑的清晨,她决定从军时的坚定,她与父亲相遇时的羞涩,她出征前的决绝……

泪水无声滑落,但姚都君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孤单一人。母亲的意志、龙族的传承、屈大人他们的期待,都在支持着他前行。

“母亲,”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轻声说,“我会走好自己的路。”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

北方的生活,就此开始。而虞都的阴谋与斗争,虽然暂时远离,却从未真正消失。姬氏在姚都君离开后松了一口气,但屈大人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驯兽师协会的筹建在全国展开,各地有志之士纷纷响应。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而在薄山脚下,一位少年开始了他的蜕变之旅。他将在这里学习、成长,最终带着属于自己的力量归来,成为那个照亮虞朝未来的舜帝。

但此刻,他还只是姚都君,一个在母亲故居寻找道路的八岁少年。北方的风很冷,但他的心,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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