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拙劣的伎俩,他在远东、波尔南平叛的时候见得太多了。
那些叛军打不过就玩心理战,编些假消息唬人,也就只能骗骗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
比起那些在远东、波尔南跟帝国斗了几十上百年的老油条叛军,这帮北希德罗斯的家伙,简直太稚嫩了,连吹牛都吹不明白。
瓦瑟堡王子端着咖啡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心里暗忖道:
这帮家伙也太不专业了。
就算要吹牛吓唬帝国这边,也应该先摸摸底,看看正常的建设速度再吹吧?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瞎说话,那也太把他们当傻子了。
作为文官出身的将领,他可太清楚这种工程的难度了。
别说叛军了,就算是帝国正规军,想要在这种崇山峻岭、地势复杂的地方,修完这么长的山路再建一座桥,都得费老大劲。
帝国最精锐的工兵部队,拿着充足的预算,调着最先进的工程机械,还有专业的工程师坐镇,在这种地形里干这项工程,都得咬着牙干大半年才能完工,这还是顺顺利利、没出任何意外的情况。
瓦瑟堡王子想到这就放下咖啡杯,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对着身旁的卡斯帕吐槽:
“你说说,那帮叛军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用了多少时间?”
“整整一年!你敢信?也就比我们帝国最专业的工兵团慢了几个月而已。”
他嗤笑一声,反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卡斯帕:
“这可能吗?”
不等卡斯帕开口,他就自己嗤笑着给出了答案:
“根本不可能!纯属自欺欺人!”
说着这话的时候,瓦瑟堡王子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鄙夷。
他这笑,一半是笑革命军的狂妄自大和愚蠢,连吹牛都不会吹得圆滑点;另一半,是笑第七方面军和第一集团军的那帮人,竟然这么没脑子,被这么明显的谎言给哄骗住了,简直丢尽了帝国军队的脸。
瓦瑟堡王子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拙劣的谎言都能信,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帮家伙,要么就是在战场上被联盟的邪眼骑士给打怕了,留下了心理阴影,看谁都觉得厉害;要么就是打了败仗,想找借口推卸责任,故意把敌军吹得天花乱坠,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依我看啊,这两种情况都有,不过后者的成分肯定更大,毕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打了败仗的废物。”
瓦瑟堡王子又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的笑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在他眼里,不管是革命军,还是那些被打怕了的帝国军队,都是一群可笑的废物。
他心里很清楚,第一集团军之前之所以会吃败仗,说白了就是没料到联盟那边会这么拼,居然把压箱底的强者都派了出来,这事儿确实有点出乎预料。
说真的,这事儿换谁来都得懵一下。
联盟向来爱惜那些顶尖强者,一般不会轻易派到这种战场上来。
所以第一集团军在布尼亚克南部地区的落败就还算情有可原,不过他们后面的举动就有些让人看不下去了。
这帮被打破胆了的败军之将们,竟然在敌人都主动撤走的情况下还不敢去追击。
在瓦瑟堡王子看来,联盟那边是派来了压箱底的强者是不假,但这样的强者也不可能随时都跑到前线上去帮泥腿子们干活吧?
毕竟联盟的强者们可是出了名的高傲,他们可能会参加一两场具有绝对意义的战役来彰显自己的伟力。
但绝不可能参与到军队日常的行动中去的。
这一点在那帮邪眼骑士身上尤为明显。
这帮狂人的邪教徒几乎参与了帝国境内每一场大规模叛乱,平时的时候还喜欢去暗杀帝国的高官。
抛开各自的立场不谈,瓦瑟堡王子其实很敬佩这些毅力坚强、士气高涨、信仰坚定、吃苦耐劳同时又战力高强的邪眼骑士。
平时的时候就没少想过,万一自己也能组建一个这种纯职业者组成的兵团就好了。
但万一要真有这样的机会去让他组建纯职业者军团,瓦瑟堡王子反倒第一个就会把这帮邪眼骑士给淘汰掉。
因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帮人的组织性实在太差了。
他们几乎就是那种老掉牙的骑士小说角色的现实翻版。
虽然个体战力强大,但基本很难服从军令,或者是能服从一些军令,但绝对没法和其身后的步兵团做好配合。
瓦瑟堡王子以前在查尔霍夫边疆区服役的时候就经常见到这帮邪眼骑士为了追求所谓的荣耀,就把自家的步兵团给晾在后面。
等帝国的部队迂回过来解决掉这些联盟步兵团的时候,他们又会急匆匆地返回救援。不然就只能等着被帝国给包围了。
邪眼骑士这一来一回的调动,很多时候就会把他们刚开始时积累的那点优势给消磨殆尽。
因此基于自己对邪眼骑士的理解,瓦瑟堡王子才会判断卡森堡王子他们之前就被打怕了不敢上而已。
毕竟经过了这么惨烈的战斗下来,联盟那边即便拿出了压箱底的强者,到了那个节骨眼上估计也早就身受内伤了。
不然有着这么强的强者坐镇,敌人又为什么会想着往山区撤退?
总不能说吃饱了撑的,非要去山沟沟里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吧?
所以在瓦瑟堡王子看来,敌人之所以会在战争结束那会儿自己往山里撤退,最大的概率就是联盟派来的那位压箱底的强者受伤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势。
敌人没有了顶梁柱,自然就会想要往后撤退,以避开帝国军的锋芒。
对于敌军的这种理性选择,瓦瑟堡王子其实是十分赞同的。
但是在他的这份赞同中也隐藏着他看透一切的精妙。
在他看来敌人自己往山沟沟里钻就是在自寻死路,在他们这里至少有三种可以对付他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