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手握霍米林茨克的控制权,又掌控着铁路线,从战略上来看自然就能够进退自如。”
“既能靠铁路保障后勤补给,又能随时调动兵力占据有利地形。”
“而我们第一集团军,也会被这条铁路线给困在南面,彻底沦为他的辅助。”
“这小子啊,表面上笑呵呵、一副亲和有礼的模样,但下手的时候却狠辣得很啊,半分余地也不给我们留的。”
卡森堡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摇了摇头然后才继续说道:
“不过嘛,任他小子神机妙算,这次也是打错算盘了。”
说到这里,卡森堡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们第三集团军想打主攻,想独揽军功,想把我们彻底排除在外。”
“这刚好啊,因为我们之前的计划不也是这样的吗?”
“他现在自己主动跳出来,也省得我们忽悠他去了。”
卡森堡王子再度端起了骨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里带着戏谑感叹道:
“我现在都开始好奇了,等他真正直面革命军兵锋的时候,我这位大侄子,会以何种姿态来向我求援呢?”
事务长马维尔闻言,脸上露出附和的笑意,他恭声说道:
“呵呵,这就难说了。”
“不过属下斗胆猜测,届时场面定然十分精彩。”
“那是自然。”
卡森堡王子点了点头,语气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
“对了,马维尔,如今第三集团军已然有了动作,想必用不了几天,帝国军务部的命令就会直接下发。”
“那小子想要霍米林茨克与整个北部地区的控制权,绝不会只认我和他签的这份协议。”
“他定然会以此为依据,要求军务部下发正式军事命令,这样他的控制权才能名正言顺。”
听到这马维尔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问道:
“所以王子殿下,您是打算提前预防?”
“要不要属下提前与我们在军务部的人沟通,阻止这份命令下发,或是修改命令内容,不让瓦瑟堡王子的图谋得逞?”
“不必,我们用不着特意提防。”
卡森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反正我这位侄子想要什么,就让他去要便是。”
“他越是得意,越是急于抢功,就越容易陷入革命军的陷阱,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与他纠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地说道:
“马维尔,你现在去通知特维克总参谋长,让他做好准备,随后代我去联系第七方面军。”
“态度无需刻意讨好,也无需刻意怠慢,只需将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马尔森中将即可。”
马维尔听到这个命令面露不解,他躬身问道:
“殿下,属下斗胆一问,我们为何要将此处诸事告知马尔森中将?”
“第七方面军此前曾摆过我们一道,马尔森中将更是老谋深算,我们若将与瓦瑟堡王子的约定据实相告,会不会对我们自身不利?”
卡森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不懂,比起瓦瑟堡这只小狐狸,马尔森中将那只老狐狸,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忌惮的。”
“瓦瑟堡年轻气盛、野心勃勃,但却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反应很快,也很聪明,但他还没学会如何藏住自己的心思,任他有什么动作我都能一眼看穿。”
“然而马尔森中将不同,他老谋深算、行事圆滑、心思缜密,我们或许猜得到他的行动计划,看得透他的战略方针。”
“但每次等我们看清他全部计划之后,却早就错过了能及时干预的机会。”
“真不知道他这套只打明牌,但就是让人无法奈何的战略是从谁那里学的。”
卡森堡王子对于马尔森将军有着很高的评价,同样也真正地把对方当做了一个可以博弈的合作对象,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只当做一个普通的下属。
“如今瓦瑟堡率领第三集团军进入布尼亚克,局势已经愈发复杂,我们若是单打独斗,很容易被他们逐个击破。”
卡森堡王子此刻继续说道:
“将这里的事告知马尔森中将,一来是向他示好,表明我们并无与他为敌之意;二来也是看看他的反应,看他会有什么布局;三来,或许我们也能与第七方面军达成某种默契,相互配合、共同应对瓦瑟堡与革命军的战斗。”
“相信那位中将是看得明白这些事情的,因为唯有如此,才能确保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害,才能让我们双方都在这次复杂的博弈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