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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开始想他了(2/2)

许长卿摸了摸她的头,说:花开了,就是希望。

苏酥那时候不懂。她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

兰草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她看着那盆兰草,看着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叶子,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师兄会回来的。

花开了,就是希望。

她把花盆放回窗台上,转身去拿水壶。今天的阳光很好,兰草需要多浇一点水。

苏酥倒了一杯水,慢慢浇进花盆里。她浇得很仔细,水沿着叶子的根部流下去,渗进泥土里。泥土吸饱了水,变成深褐色的。

她蹲在花盆前,看着水慢慢渗下去。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她去找了涂山九月。

涂山九月的洞府在青山主峰上,离苏酥的住处不远。苏酥去的时候,涂山九月正坐在窗前翻阅一叠文书。她的白发垂在肩上,月光照在上面,像银丝一样闪闪发亮。

苏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涂山九月抬起头,看见了她。苏酥?进来吧。

苏酥走进去,在涂山九月对面坐下。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涂山九月也没有催她。她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书,偶尔抬笔在上面批注几个字。文书翻完了,她把笔放下,看着苏酥。

想说什么?涂山九月问。

苏酥抬起头。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颤。

涂山长老,她说,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涂山九月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苏酥,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年瑜兮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涂山九月说。

苏酥的眼泪掉下来了。可是兰草蔫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是不是师兄出事了?是不是他不要我了?

涂山九月走过来,在苏酥面前蹲下。她伸手擦掉苏酥脸上的泪。

苏酥,她说,许长卿不会不要你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不要你的人。

苏酥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涂山九月想了想,说:因为他是许长卿。

苏酥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看着涂山九月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涂山九月的眼神很稳,像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动摇的那种稳。

兰草的事,涂山九月说,可能是气候的原因。北边最近来了寒流,青山宗的气温比往年低了几度。你多给它盖点东西保暖,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苏酥点点头。她站起来,朝涂山九月鞠了一躬。谢谢涂山长老。

涂山九月摆了摆手。去吧。

苏酥转身走了。走出洞府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涂山九月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她的侧脸被月光照着,轮廓清冷,像一座雕像。

苏酥忽然觉得,涂山长老也和她一样在等一个人。

只是涂山长老比她能忍。她忍得住不哭,忍得住不闹,忍得住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苏酥做不到。她只能抱着花盆哭,对着兰草说话,每天去山门口望一眼。

但不管能忍还是不能忍,她们等的人都是同一个。

苏酥抱着花盆走出涂山九月的洞府,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银色的盘子挂在天上。

她忽然对着月亮说:师兄,你快点回来好不好?兰草想你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但苏酥觉得,许长卿一定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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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苏酥把花盆放回窗台上。

她坐在窗边,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青山。山上的枫叶红了,一片一片的,像火一样烧在山腰上。苏酥以前最喜欢秋天了。秋天的青山宗最好看,满山的红叶和金黄的银杏,走在山道上像是走进了一幅画里。

许长卿以前秋天的时候会带她去后山摘野果。野果酸酸甜甜的,个头不大,但汁水很足。许长卿爬到树上去摘,苏酥就在树下接着。她仰着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她觉得那个时候的许长卿是最好看的。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比以前长了一些,也细了一些。她不再是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她还是想跟在许长卿身后,叫他师兄,让他牵着自己的手。

师兄,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靠着窗框。外面的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息。

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从前。许长卿牵着她的手,走在青山宗的山道上。两旁的枫叶红得像火,银杏叶黄得像金。许长卿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他说:苏酥,你看,花开了。

苏酥低头一看,脚下真的开出了一朵花。小小的,白色的,和兰草的花一模一样。

她笑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弯起的嘴角上。

兰草的叶子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绿光。

花开了,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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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宗的夜晚很安静。月光照在万事峰上,照在掌事府的灰瓦白墙上,照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书房里没有人。案牍上堆着的文书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右上角的花瓶里,苏酥采来的野花已经干了,花瓣蜷缩成棕色的一小团。但花瓶还立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有人回来给它换上新的花。

十七师弟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房。他手里端着一盏灯,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他把灯放在案牍上,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照亮了许长卿常坐的那把椅子。椅子是檀木做的,用了好多年了,扶手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十七师弟看着那把椅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他伸手关上门。

二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大家,已经开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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