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温源溪对孟镜笑笑,自己哪有那么娇弱。
两人都喝了一些水才朝常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路上孟镜和温源溪说:“我们后面几天还来好吗?”她觉得在这里自己的成长可能更快一些,她是如此迫切并渴望着成长,分秒必争到不想放弃任何能够让自己长大的机会。
温源溪是觉得都可以,自己的爸爸也在这里,倒不会觉得陌生,最主要的是她和孟镜在这里可以一直待在一起,比家里几天见不着人可好多了。
两人找到常阿姨的办公室敲了门才进去,温阳已经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孟言裕则是坐在另一旁的单人沙发,常总坐在椅子上正好与温阳面对面,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叠资料,见两位孩子进来后要说的话顿了顿,孟言裕朝她们招招手,入座后常总的声音才继续回荡。
孟镜不用再看自己带来的书,温源溪亦不会觉得无趣,两人都好像成了公司的员工一般听的很认真,温阳和常总说完前期准备后继而说到这次公司新增业务后的传播途径,话题一开始温阳特地看了一眼温源溪。
常总说:“还是先从传统媒体开始吧,挑一个影响力中上水平的财经新闻社,约着看看能不能做一次专访,先让他们那边的人根据公司基本情况列一个大纲,你这边辛苦一下和他们对接,修改大纲后和公司的各个岗位的领导层约个时间,专访做完的文稿和音视频都得给我过一遍,具体的发布时间你根据公司来年的准备进度情况再做约定,我就不参与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温源溪现在上课所学到的还只是书本上很浅薄的一些,真正在实际运用中的几乎没有,这会能听到点皮毛也算是免费上了一节课,想着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多来来这里,那岂不是毕业后的起点都要比旁人高上许多,不过就算起点再网上挪,也抵不上孟镜的半分,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常总和温阳忙完今天加急工作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于是几人决定带着孩子在公司附近吃了一点好的,温阳自己也开了车,温源溪便没有和孟镜继续呆在一起,五个人两辆车前后驶出公司。
这样早出晚归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除夕夜的上午,虽然还有些事情没忙完,但是常总执意要要点下班给孟镜做一顿年夜饭,孟言裕拦都拦不住,甚至在常总知道孟言裕以往的那些年很多时候都是点的外卖,更是气的要撸起袖子打人。
今年的年夜饭要比往年都热闹许多,常阿姨住在家里的这半个月时间,是孟镜吃的最好的一段时间,孟镜从小对父亲的印象很浅,即便现在爸妈离婚,爸爸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在这样热闹的节日里,她也生不出一丝挂念的情感,就连爸爸的模样她都忘了五六分,倒是一如往年那样,她无法和温源溪一起过新年,终究是两家人,团圆的日子都是各自的。
孟镜傍晚下楼看到桌子上已经放了半桌子的菜,数量已经比往年的任何一年都要多,香气扑鼻色泽令人胃口大开,可是常阿姨还在厨房里忙着,家里的空调打的很足,孟镜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丝毫感觉不到冷,她想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进去便感到铺面的热浪朝面颊袭来,待她适应了厨房的温度脚步还未继续往前的时候,拿着锅铲的常阿姨已经过来推着她往外走,“小孩子别进厨房,在外面等着吃饭。”
被玻璃门阻隔的孟镜手指绕着头发不停的打转,回味刚刚常阿姨的那句话,她在温源溪家听过温阿姨说过,感觉很是亲切,两人的距离又因此拉近了不少。
除夕讲究吃饭早,炮竹一响便预示了年夜饭的开始,孟镜离开乡下后已经好几年没玩过炮竹了,小区内自然是祥和一片。
虽然常阿姨一下车就直奔厨房,但等到一桌菜全部上齐后也已经是晚上七点,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这个点老人家都已经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准备看春节年欢晚会,客厅的电视机里几年不变的晚会预告采访,在孟镜看来有些嘈杂的声音却带有新年的味道,这是唯一还和小时候一样的年味。
孟镜上桌准备吃饭,常阿姨刚刚离开客厅时对她说:“等一下吃,还有最后一个菜。”
正在用目光扫视着餐桌上菜色的孟镜眼前忽然一暗,客厅里的灯光被人关了,只剩下电视里大红大紫的映衬,能大概看出厨房内一个身影手里端着一个矮矮的圆柱体的东西,孟镜听见从厨房里传出的声音。
“你怎么把灯关了?”常阿姨先说道。
“你叫我关的。”孟言裕说的振振有词。
“你关的太早了,蜡烛呢?”厨房里好似很忙乱,孟镜已经知道了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孟镜看着厨房里站在一起的两人,妈妈正往蛋糕上一根一根的插着蜡烛,摸索到打火机,点火,时间仿佛用沙漏在计算,孟镜觉得这一瞬间是可以用读秒来计算。
小的时候,妈妈常年在外,回家待的最长的时间就是新年,但是爸爸不常回家,所以每年的生日都是妈妈陪她过,她的生日日期特殊到即便是十年整岁的生日,也不会有任何的亲戚朋友前来祝贺,而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还为她准备了生日蛋糕。
“好了好了,你别动了。”孟镜听到常阿姨焦急的动手拍了一下让妈妈停手。
伴随着悦耳的生日歌,常阿姨和妈妈回到客厅,将蛋糕放在桌子的最中央。
“阿镜,生日快乐!”常阿姨的眼睛湿润,不知是不是被蜡烛的烟熏着了,孟言裕在她身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孟镜借着蜡烛微弱的光芒看到常阿姨微红的脸庞,有一种仿佛跟随了十几年的熟悉感油然而生,透过虚晃的烛光,常阿姨的面庞更显伊丽。
“谢谢常阿姨。”孟镜有些失礼的盯着常阿姨的脸看着,时间宛若一条温热的泉水滋养着常阿姨的容颜,和小时候扭头望去的一眼没有任何区别,整张脸透露着精致与温和,特别是此时此刻,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常阿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母爱,孟镜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关爱的感觉。
客厅的灯重新打开,打破了孟镜在幽暗中的一丝迷幻的想法,想起今天还没联系过温源溪,拿出手机给她发送了一条除夕快乐。
温源溪不知道她的生日,自然不会送来祝福。
除了新年的第一天,孟镜和温源溪又回到了刚放假的前几天,几乎没有见面的时间,孟镜是待在家里哪里都不用去,而温源溪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到处跑,两人的生活似乎在新年的时候能看出霄壤之别。
在往后一段时间,大人们开始上班,家里只剩下孩子,温阳和常总去公司的那天距离孟镜的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常阿姨依旧每天都来家里住,自从那天的生日后,孟镜与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面上偶尔也会有在面对温源溪时才有的温和。
又过了两天,孟言裕也因为工作离开了家,孟镜不知道妈妈到底在哪里工作,只知道她不能时常回来,反倒是常阿姨即便加班的再晚,也会尽早回来。
这日,客厅的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门外却一点响动都没有,孟镜出门看了几次,小区的门外只有一盏路灯还亮着,路灯往后的黑暗中什么也瞧不见,小区门外的那条道路上没有一辆带着灯光的车子经过,捧在手里的书开始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所有的字符好像都变成了蝌蚪似的在游,放下书本后数次拿起手机,随着屏幕不停的亮起和熄灭,孟镜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直到整个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是是夜里十一点,孟镜忽然听到门外有汽车由远及近的声音,顾不上双腿发麻的站起身,亦步亦趋的往门口的地方挪,那辆熟悉的车子终于还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车库。
常阿姨今天看上去格外的疲惫,但是在看到孟镜的瞬间依旧是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常阿姨,你吃饭了吗?”
“吃了,公司今天定的盒饭。”她今天确实很累,因为公司扩张增加了新的部门的缘故,原先租的那层办公区域已经完全不够,所以年后便开始找新的办公区域,今天是搬迁公司的第一天,她身为老板也跟着员工和搬家公司后面忙了整整一天,主要是公司的资料,交给搬家公司来做到底是不方便,她便让公司有车子的员工一趟一趟的从原地址搬到新的地方,想起新公司的地址,常总的心情雀跃几分,翻了几下孟镜放在沙发上的书,许久才开口说道:“阿镜,阿姨搬了新的公司,就在小区的对街那栋新楼里,你要是在家没事的话可以去那里待着。”
孟镜所居住的小区是近几年刚刚规划的新城市中心区域,她刚来的那年这片区域还只有她们这一个建设比较完善的小区,随着近几年的发展,以小区为边界的新城市中心开始建立,经过几年的建施,在孟镜大一的时候小区对面的那栋楼正式完工,后面陆陆续续的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和装饰,招商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不过她没想到常阿姨的公司居然搬到了对街的那栋楼,这对于很想进公司多学点东西的孟镜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谢谢常阿姨。”孟镜不推却,“对了,常阿姨,我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今天你回来的很晚,我联系不到你。”
面对孟镜向来温和的常总面不露喜色的报出手机号码,孟镜能明显感觉到她在说号码时语气的变化,两人交换电话号码后,孟镜才知道常阿姨的名字叫做常幸。
常有幸运相伴,是个很好的名字。
常幸让孟镜先上楼睡觉,自己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再睡,孟镜洗完澡后开门向楼下看了一眼,常阿姨还坐在沙发上,笑面如花的跟谁发着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