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赞许地看了不知排行老几的兄弟一眼,又开口,“那赵兄可需要帮助?”
这档口,这一群人也只有添乱,更不指望他们帮忙,赵之乐拱手,“只求道长们别再跟着我了。”
“诶噫,赵兄!”“我们要护你周全!”“怎么办大哥!”
六人一人一句,场面瞬时聒噪起来,赵之乐实在没工夫和他们应付,突然灵机一动,“那请道长们帮我找到刚才的老人?”
顽山六子一听这话,终于齐了,“好说。”
本以为就要摆脱这六个道士,可却只见其中一个人飞蹿出去,转眼不见身影。
“赵兄还有什么吩咐?”
赵之乐是不敢再吩咐什么,冯三殅的命不见了踪影他急出了一头汗,更让他憋闷的是,在镇上生活了快二十年,他竟然不知道子小先生的住处。
剩下的五个道士把赵之乐围了一圈儿,看天看地状况外。忽地,他们腰间的三清铃齐齐响了起来,声音急促,不间断。铃铛一响,道士们突然谨慎起来,他们纷纷掏出桃木剑摆好阵势,一改刚才闲散的模样。
急促的铃声中,于他们不远处,两个抬轿子的蓝褂子小矮个儿渐渐显出了影儿。这场景赵之乐两天前刚见过,可这大白天的出现又把他惊出一身汗。
道士中有一人低声说了句来者不善。
他说完,那大爷便在前边儿一两米的地方下了轿子,拖沓着木屐晃晃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说谁不善呢,没礼貌!”
架势摆得太久,顽山六子中的两个甚至开了小差,在后边交头接耳,“他看起来有点儿甜哦。”“我不喜欢甜食。”
这两句大爷也听见了,“没礼貌!臭道士!干嘛讨论别人什么味儿!想吃我你们还嫩!嫩鸟!”
兄弟被骂了顽山大哥肯定是不乐意,他腰间的铃铛还震个没完,他将桃木剑在空中挥了一下,一颗石头不偏不倚地弹在大爷的脑门正中央,赫然一个红印浮了出来,大哥收回剑,低着头笑了。下一刻,大爷扬手,顽山大哥的三清铃便应声粉碎,落在地上一摊细屑。
两人虽然幼稚,但赵之乐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他蹿出来,“诸位诸位,来这总不是为了打架吧?”说完他看向那大爷,“现、现在可是白天……”
大爷挺挺肚子,“白天怎么了!”
“……那您大白天的出来为什么事儿?”赵之乐气势一弱。
“听说中午有热闹看。”
赵之乐盯着大爷,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来了来了!”听闻呼喊的同时,那位返回来的道士已经站在他们身后,手里多了只黑猫,“你找人已经找来了,赵兄还有什么吩咐?”
赵之乐低头一看,是那只老去他们家蹭饭的黑猫,正喵喵叫着看自己,他迟疑地抱过猫,“这、这是?”
顽山道士们一本正经的,“你要找的人。”
他们刚说完,霎时,空中突响低沉的鼓声,一声一震,传遍整个雾海。赵之乐当下惊骇,明明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就传了鼓?难道处刑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