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盯着风筝又往回走,经过自家的摊位时被吴讨儿给叫住。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他是不愿意再看摊儿,领了换大风筝的任务走了,剩赵之乐和钱左右两人蹲在摊儿前,看人来人往。
没一会儿,冯三殅来到摊儿前,在众多一模一样的油纸伞里翻捡起来。
这人不开口赵之乐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他睥睨着摊儿前的人,“还怕我不给你留啊?”
冯三殅打着哈哈,蹲着凑到赵之乐身边,果然追问起来,“那石头哪儿来的?”
这来龙去脉说出来是好长一段儿话,赵之乐挑着重点说,“坟里一人给……”
他话没说完,吴讨儿却突然怒气冲冲地跑了回来,“风筝明明在那头!你瞎指什么!”
他这么说赵之乐就纳闷了,纳闷谁那么闲,拽着那么些风筝两头乱跑。他身边,冯三殅突然抬头起身,盯着那群风筝看了会儿后,话也不说地跑了。
太阳快要下山,天空被尽数染成橘红色,几朵殷红的云漂浮其中,此时再看,风筝比早上还要多了许多,在无风天里也飘飘然的挂在天上,雾散了,被晚霞映出暖色。
也是奇怪,今天还是个无风天……
这个时间,多数摊位都开始着手打包。突然,未散的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尖叫声,霎时间,众人便慌乱着争相逃窜起来。赵之乐急忙起身,发现眼前变得赤红一片,无缘无故的,天上那只巨大的燕子风筝竟自己烧了起来,熊熊烈火将它燃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它星火飞溅,又引燃其他风筝,火线蔓延不绝,挂在天上就像一场天火。
赵之乐愣了一秒,伸手拽过还在发愣的钱左右就往石梯方向跑。
短短的时间,南北街上已经混乱一片,天上的火球像随时要砸下来。等赵之乐一行人跑到石梯处的时候,天上的风筝已经燃尽,簌簌地往下掉火星和灰烬。
而在南街的中心,一群人围在一起。他们周身绕着浩大的气流,隐约有蓝色的火光在他们脚下窜动。
钱左右被吓得不轻,“他们为什么不跑啊……天上那……”说着他看了赵之乐一眼,看他面色凝重。
赵之乐转回身继续走,虽从未见过,但他知道,他们在补结界。如果镇上布了结界,那定是要防丿的,那么正在破坏结界的,也就不言而喻了。他又回头确认了一遍,那群人里确实不见冯三殅。
登上了山腰,天上烧着的地方看起来便近在眼前。火线蔓延的地方,隐隐有一道蓝光像闪电似得在空中游走,将剩下的细小火光全数打灭后在高空散开,铺出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气层,后就真的再也分辨不出。
被告知的十九年,赵之乐从未怀疑过人和丿之间的协定,他一直认为双方的相安无事来于自觉遵守,今天看来,相安无事不过是有一方在强硬罢了……冯三殅那小子,瞒得也是真严。
不过再仔细想想,他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镇上设下结界隔绝,那晚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这保护形同虚设。反过来说,丿对这个限制不满,为什么不在晚上突袭,哪边儿的理论都可以轻易被推到。
赵之乐确实想不明白,结界倒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