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齐哲淡淡回绝道：“方少日理万机，这次出来两周，回去后应该会忙得昏天黑地吧。”

方少修哑然。齐哲说的确实不错，他已经可以想象十几天后自己的办公室里积攒了多厚的文件了。

两人各自吃着饭，餐桌上一时沉默。

方少修一直渴望与齐哲独处的机会，可事到如今，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作为方氏集团的太子爷，方少修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找什么话题聊。

想了想，他又说：“不过真没想到，你在这种环境里都能游刃有余。”

齐哲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也没想到，方少来会来参加这种活动。”

方少修说：“你对这一点这么执着。”

“我很少有想不通的事。”齐哲说：“而这件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说不通。”

听了齐哲的话，方少修缓缓点了点头。

几秒钟之后，他抬起头，含笑道：“我告诉你答案。作为条件，你也要认真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如何？”

见齐哲沉默，方少修又补充道：“当然，我不会问那些过于隐秘的事。”

此刻闲着也是闲着，齐哲便道：“愿闻其详。”

方少修说：“我参加这个节目，仅仅是因为你。”

“我？”齐哲怔了怔。

真人秀之前，他同方少修连认识都算不上，只是草草地说了句“合作”。即便是为了合作，参加节目也毫无意义。莫非是想借此观察自己的能力？

但荒野生存的能力，未必与其他能力有多少关联吧。

齐哲眼神复杂地望了望方少修，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

“好吧，”齐哲说：“该你问了。”

“我想知道的是，”方少修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在你眼里，你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齐哲恍了恍神。

“在你眼里，你是个怎样的人……”他默默咂摸着这句话。

我是个怎样的人呢？

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温文尔雅、刚柔并济？未免太表象也太抬举了。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似乎又算不上这样不堪。

方少修见他久久不答，便说：“没关系，不说也可以，是我唐突了。”

齐哲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是一个，没有羁绊的人。”

含笑的眼睛里，深埋了不可言说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