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年宴的单子我看过,上面有花馍,所以不算是你自作主张。”秋逸竹道:“这花馍我瞧着不错,平日里你们也可以做一做。”
“是。”碧玉三人应道。
案板上,碟碗杯盏摆的整整齐齐,多而不杂乱。谢桁还看到了蒸鱼,肥美的鲤鱼放在大盘子里,肚子里装着调料配菜,晚上吃的时候上锅一蒸浇上酱汁就齐全了,蒸蒸日上年年有余,寓意好的没话说。
年宴和祭祀宴不一样,祭祀宴在正午十分,摆香案上香炉,五畜在大托盘里一字排开,五谷和五谷酒放在中间,五道大菜围成一圈。
家主携家人一起,取香三支,由家主持香,行恭身礼三拜后将香插――入香炉里,檀香青烟渺渺,随风而上。期间香未断,烟未落,便是好兆头。
香案需摆到午夜时分方可退下。
年宴是为家人准备的年夜饭,多半是味道可口寓意吉祥的菜式,譬如蒸鱼,年糕,四喜丸子等,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年宴的菜式多,也不吃完,都留着一半年初一吃,博个吉祥的好兆头。
谢家的年宴丰盛,八道菜摆了一桌,谢桁和秋逸竹连带着还未归家的安怀瑜三人一起坐了,谢桁取出储藏在空间里的竹叶酒给三人倒上。
秋逸竹这个年龄的少年在谢桁来看还是孩子,可在大吉国男女成亲较早,男子十四便要张罗成亲的事儿,女子十三岁便有人来说亲也是常事。所以秋逸竹露出讨酒喝的神情时谢桁并没有拒绝。
青花白瓷酒杯斟满清冽的美酒,安怀瑜闻着酒香忍不住大声道:“谢兄小竹子,来,我们一起喝一个,怀瑜借花献佛祝两位年年岁岁,安康喜乐。”
“年年岁岁,安康喜乐!”
一杯到底,安怀瑜大笑道:“好酒,好酒!如此良辰,如此美酒,当真是……绝了!谢兄小竹子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安怀瑜再次举杯道:“这些天在你家好吃好喝,没有俗事烦恼,每天还有不要银子的琴曲儿听,日子过的实在舒坦,谢了!”
谢桁目光微微闪动,举起酒杯应了。
八道菜都是分量十足的大菜,谢桁三人都是男子,胃口不小,吃到最后也才吃了不到一半,谢桁酒量不错,这些毫无灵气的酒水对练气九层修为的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大劲儿了。
原本三人里秋逸竹很少喝酒,是最容易醉倒的,可到最后醉过去的反而是安怀瑜。
平时倨傲张扬的他静静趴伏在桌上,不慎碰倒的酒杯倒在一旁,酒水沾满了他的衣袖也不自知。
“来人,把安公子送到房里去。”谢桁一手扶着秋逸竹朝门外侯着的青山青石吩咐道。
青山青石很快把安怀瑜送到房间,又站在门外。谢桁打开门道:“不用伺候了,下去吃饭吧!”
小厮丫鬟们做事勤快又本分,所以秋逸竹做主赏了他们一桌宴席,六个大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就连平日里少见的海带和鳗鱼也赏了一些,海带炖了排骨汤,鳗鱼干烧味道鲜美。
这样一桌年宴可比寻常人家的年宴好的的多,落凤村的村民年宴上有三四个肉菜已经是实打实的富足人家了。
碧玉他们第一次吃到如此丰盛的年宴,心里对这两个主子更加感激,尤其是碧琴,想想几个月前的窘境在看看现在的生活,想着到现在还未归家的爷爷,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碧玉小声劝道:“碧琴妹妹,我虚大你两岁,便多说几句,不管你以前是何出身,到了谢家就是谢家的人,要做好本分。主子二爷都是好的,对我们好,我们更要用心伺候,莫再想以前的事了。今儿是过年好日子,莫要哭,昂!”
碧玉给碧琴抹了眼泪,碧翡也怯生生的劝道:“是呢,快别哭了,这么多好吃好喝的,填饱肚子要紧。”
碧琴到底年少,又不像碧玉她们经历的事儿多受人的脸色也多,知进退。如今劝的人多了眼泪竟然掉的更多,还隐隐有了呜咽声。
青山一顿,硬着头皮吓唬道:“碧琴姑娘莫要做那小孩儿脾气,惹得主子生气就坏了。我从前侍奉的那户人家里,过年的时候小丫鬟不小心说错了菜名儿就被主母说是晦气,拖出去掌了四十个大耳刮子,生生把人打成了傻子。你这又抹眼泪又呜咽的,也不怕主人嫌你晦气将你惩治一番,到时候我们可求不了情。”
碧琴闻言,强忍者眼泪止了哭声,碧玉这才安慰道:“好妹妹,主子心善,既然已经帮了你肯定会帮到底的,你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伺候主人才是正经,莫要让你爷爷的苦心白费了。”
一番劝解下来,碧琴收了心思,桌上的气氛也轻松起来,五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宴。
屋里,谢桁满意的点了点头。秋逸竹已经用灵力化解了酒气,此刻清醒过来也听到了后院的动静。
他小声道:“大哥,真要教他们拳脚功夫吗?”平日里写字作画的桌上,赫然摆放着两本低级武功术法。
谢桁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在他神识覆盖到的地方,有拨人时刻守在那里。谢桁知道,那是嘉王手下,安怀瑜的人。
谢桁收回目光神色淡淡道:“阿佑,如果不出所料,安怀瑜今晚该向我们说告辞了。”
“今晚?可他已经醉了呀!”秋逸竹瞪着眼睛十分疑惑,可心里升起的直觉却告诉他谢桁说的是对的。
“难不成过会儿他会醒来然后离开这里?”
谢桁答道:“没错,所过安怀瑜离开我们家或许会被别人盯上,我们一直在家还好,以我们的本事自然不用怕那些人。可我们走了就不一样了,三月乡试,我们要离开几天,谢宾又照看着参阁。到时候家里只有这几个不会功夫的凡人,我不放心,不如趁现在把他们训练一番,学些功夫,最起码也有自保的手段。”
秋逸竹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哥,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根骨如何,能不能练武功?”
谢桁唇角勾起一个笑来:“根骨还可以,就是碧琴的差一些。”
秋逸竹随意道:“差了就差了,也不指望她能学多好,自保就够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谢桁牵着秋逸竹靠在软塌上,两人十指相扣气氛温暖和甜腻。
谢桁手里拿着秋逸竹的头发把玩,他自己的头发也长长了,堪堪碰到肩头,正是想扎扎不住,散开又麻烦的尴尬时候。
“大哥,你的头发也好摸,刺刺的,摸着很舒服。”秋逸竹也拽了一点谢桁的头发揉着。
谢桁的发和他那个人一样。看着柔顺摸着扎手,却十分浓密,一摸一大把。
正在此时,谢桁散开的神识敏锐的感觉到客房里有动静,先是一个黑衣人联系了安怀瑜,紧接着,安怀瑜打开门走了出来,那神色似乎从未醉过,张扬而高调。
秋逸竹心里一动,不由得看了看谢桁,谢桁顺着秋逸竹的头发道:“安怀瑜出来了,正在往我们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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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_=!!!小仙女灌溉营养液,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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