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之上,血腥味与雷霆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残破的衣袍碎片。
大战落幕,只余下一片狼藉。
林平安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五亿经验值带来的澎湃力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几乎耗尽了所有心血,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人。
“唤醒龙脉?封印通道?”
他砸了咂嘴,感觉自己好像从一个打手,突然就要晋升成救世主了。
这身份转变的,有点快。
“我说,监正大人。”林平安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这万年大计,谋划得挺好,就是有点废人啊。”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刚刚愈合,但依旧能看到狰狞疤痕的皮肤。
“瞧瞧,差点就被人给劈成炭了?”
监正被他这番话搞得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这番话,也确实让天坛上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一旁的萧明月,清冷的眸子始终落在监正身上,那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比这天坛上的血迹还要浓烈。
“师兄。”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父亲的死,真的……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监正的心里。
监正脸上的苦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与落寞。
他没有看萧明月,只是转过身,望着帝都的方向,声音沙哑。
“师父他……是自愿的。”
“他若不死,上界那些仙宗便不会放松警惕,更不会相信我这个‘叛徒’。”
“他用自己的命,为我,也为这方世界,换来了万年的喘息之机。而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万年里,布下这盘棋,然后……等待一个能够掀翻棋盘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平安身上。
“现在,这个人,等到了。”
萧明月娇躯一颤,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不愿相信,但理智告诉她,监正没有说谎。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林平安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不喜欢这种宏大的牺牲叙事,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萧天战,还是监正,都是真正的狠人。
一个对自己狠,一个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
“行了行了。”林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这有些伤感的氛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先说说眼下吧。”
他看向监正,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真正的龙脉,到底在哪?”
监正深吸一口气,用那根破旧的毛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指了指脚下。
“整座大周帝都,便是建立在一座上古遗留的巨大封印阵法之上。”
“而那真正的龙脉之灵,就被镇压在这座阵法的最核心之处,沉睡了万载岁月。”
“我之前弄出的那个假龙脉,除了是诱饵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利用它消散时产生的能量,去冲击、松动这座封印大阵。”
“再加上玄一道最后疯狂爆发,引动天罚,强行撕裂了此界的天道压制。这一系列的变故,使得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出现了一丝裂痕。”
“现在,是我们唤醒它的唯一机会。”
林平安听得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