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狐妖见到了比昨日还要憔悴的陆鹤。她的心酸了一瞬，又很快坚定下来。

比起被李琮算计后可能面临的痛苦，陆鹤现在所受的苦可以说不值一提。

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兄长。”狐妖面不改色问候道。

陆鹤勉强笑道：“劳烦言之跑这一趟，实在是我有事相求。”

“兄长但说无妨。”狐妖立刻表态。

陆鹤：“经言之提醒，今日我便请来许多捉妖师清除妖气，可千年大妖的妖气着实厉害，那些捉妖师皆束手无策。言之家里有精通捉妖术的大师，又能知晓千年大妖的存在，想来对大妖的了解远胜一般捉妖师。故为兄想请言之帮我想想办法，看怎么除掉妖气。”

狐妖佯装沉思，眉心紧紧蹙起，末了他叹了口气，“千年大妖皆是超脱俗世的存在，与一般妖物迥然不同。若我有法子除掉妖气，昨日便会说出来。”

陆鹤的神情一瞬间落寞下来。

狐妖又道：“虽然没有彻底除掉妖气的办法，但小弟有一法子，能最大限度减弱妖气对兄长的影响。”

陆鹤喜出望外，连忙追问：“什么法子？”

“离开玉京。”狐妖道。

陆鹤一怔，“为何？”

狐妖：“兄长是在玉京不慎被妖气侵体，说明那只大妖曾来过玉京，保不齐玉京某处仍有他的妖气，千年大妖的妖气可互相吸引，捉妖师对兄长体内的妖气束手无策，既是因为大妖妖力太强，也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妖气被吸引到兄长体内。只有离开玉京，和那些妖气彻底隔断，兄长才能慢慢好起来。”

狐妖说得很明白，陆鹤听懂了，正因听懂了，他陷入了更久的沉默。

狐妖说完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便闭口不言。她知道陆鹤很难立刻做出离开玉京的决定，一味催促反倒可能引起陆鹤的怀疑。

“想要彻底清除妖气，我要离开玉京多久？”陆鹤问。

狐妖：“至少一年。”

“若不离开玉京，最差的结果是什么？”陆鹤又问。

狐妖心下微沉，面上不曾显露分毫，“若有捉妖师每日为兄长施展驱逐妖气的法术，虽不能彻底清除妖气，也可阻挡更多妖气进入兄长身体。随着时间流逝，兄长体内的妖气会慢慢变弱，但这个过程很漫长，短则三月，长则数年。”

“为了兄长的安全，我还是建议你离开玉京一段时间，否则数年数月不得安寝，我恐怕兄长会撑不住。到时候即便没有性命之忧，你的精神也会垮掉。”

狐妖言辞切切，陆鹤却迟迟没有表态。

良久，他苦笑一声。

“多谢你了言之。至于离开玉京，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狐妖也知道陆鹤为何纠结，若他没有成亲生子，没有承袭爵位，没有成为陆家家主，倒可以为了摆脱妖气潇洒离去。可如今，他身上的担子太重，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很多决定已经不是他自己能随便做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