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沉思片刻，看向狐妖，“言之以为怪在何处？”

狐妖面容一肃，“兄长可听说过妖气？”

陆鹤一怔，“你的意思……”

“所谓妖气其实就是妖物残留的气息，这些气息十分玄妙，不会主动攻击人，可若有人不小心沾染上某个妖物的妖气，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人的肉身灵魂远比妖物脆弱，承受不住妖物气息的侵入。若妖物妖法强大，或者人体过分孱弱，所留微末妖气也会对人产生极大的影响，严重者会危及性命，民间捉妖师便是因为妖气对人产生的影响才慢慢兴起。一般情况下，捉妖师只会捉拿害人的恶妖，他们不以捉妖为生，大多以驱逐妖气为业。”狐妖来大殷前，被父母压着了解了很多有关人妖关系发展变化历程的知识。

总的来说，妖物天生极有极强的力量，为人族所忌惮，然而上天也是公平的，妖物在体魄上占据压倒性优势，人族则在智力上碾压妖族，甚至研究出能与妖物抵抗的法器，不得不说是天赋异禀。

两族虽偶有战乱，但总体上相安无事。进入人界的妖族轻易不会伤人，进入妖界的人族亦然。不过人有好坏，妖也有好坏，恶妖伤人、恶人伤妖的事不在少数、屡禁不止。

相比之下，妖气进入人体，不慎伤人的事件倒比恶妖杀人的事件多上许多。虽然进入人族的妖物会克制妖气的逸散，但所谓妖气，就和人的体味差不多，妖也没办法完全控制。故每年都会有一些倒霉蛋中招。

玉京贵族子弟皆会佩戴捉妖师制作的避气玉佩，谨防妖气侵体——陆鹤此前从未往妖气侵体方面想过，也是这个原因。

如今被狐妖点明，陆鹤才反应过来。

“言之说得有理，但我一直佩戴避气玉佩，怎会妖气侵体？”陆鹤其实已经信了一半，毕竟连太医都说他身体康健，不该连日发噩梦，且几剂药吃下去竟是毫无作用，他自己也觉得此番病得实在蹊跷。

若说妖气侵体，一切就解释的通了，但陆鹤考虑到避气玉佩的存在，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何会中招。

“只怕兄长遇到的妖气是千年大妖所留。这种大妖法力高深莫测，一定程度能和天地共鸣，避气玉佩很难防得住。”狐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陆鹤了然，感慨道：“言之对妖物颇有研究。”

狐妖点头，“不瞒兄长，我家中便有捉妖师，故而比大多数人更了解妖物一些。千年大妖世所罕见，超不过五指之数，兄长不知道也正常。”

陆鹤点头，随即神情严肃，“玉京来了千年大妖？”

狐妖心头一跳，忙道：“千年大妖若不得皇帝允许，不可踏足人界，一旦踏足如同挑衅，如今人妖关系和缓，妖族不会这么做。且千年大妖所留妖气十数年难消，我记得十几年前，妖皇曾来过玉京，说不定是他留下的妖气。”

陆鹤神情缓和下来。

狐妖默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