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诚失声惊呼,急道:“不是,到底谁从中作梗啊”
火器的威力边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别说辽东军纯火器化,就是每个防区有三千,那打起女真人来,损失都会大大降低,身为沙场老将,张秉诚不能不急。
陈牧脚步猛然顿住,看着天边的一缕残阳,喃喃自语:“别说你,我也想知道”
............
离开铁岭,陈牧一行继续往北。
风从开原北面刮过来,刀子似的,把官道上的雪压成一层壳,马蹄踏上去,咔嚓作响。
天是铅灰色,压得很低。
路两边是落了叶的柞木林,枝条黑瘦,像铁线勾出来的。
“部堂,这辽东都比山西冷多了,要是再往北,到努尔干都司地界,不冻成人干了”
吴冶的声音随风传入耳中,陈牧大笑出声:“等什么时候收回故土,我带你去那边住两年,体会体会”
“哈哈,不能光我们去,李道玄那厮来信显摆,说杏花烟花愁煞人,他还愁上了!!!”
陈牧心中一动:“你说,我把他想办法弄过来,怎么样?”
“好!好!好哇,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辽东空旷的天地之间,伴随着马蹄声传的极远,远到时任分巡太仓道的李道玄都连打了三个喷嚏。
“好像有人想害我!”
陈牧与吴冶有说有笑,眼看开原在望,前头忽然慢下来。
一个亲兵拨马回来报:“大人稍待,对面来了一队商队,驮子不少,道窄,让路需要一些时间,可需临时扎营?”
陈牧抬眼看了看,远处雪尘里,一队人影绰绰,约莫二十来人,十几匹牲口。
“让他们。”
亲兵愣了一下。
“去。”
“是”
一声令下,两百官军齐齐往道旁闪避,让出大路。
商队的人显然有些意外,领头的一个汉子远远就抱拳,到了近前,更是连连作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牧骑在马上,继续与吴冶交谈,只是偶尔撇一眼从面前路过的商队。
结果就是这一眼,令陈牧心里咯噔一下。
一、二、三……陈牧在心里数。
二十三个人。
牲口十六匹。
其中至少六匹是马。
陈牧静静的看着商队从面前经过,带着队伍往前走了不过三里,开原城的轮廓已隐隐可见。
陈牧忽然勒住了马。
“余合”
“末将在”
“你带人过去”
陈牧看着前方渐渐缩小的商队影子,传下命令:
“佯装查验货物,要例行抽税,趁其不备,尽数擒拿,若遇反抗,杀!”
余合一怔:“大人?”
“照我说的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