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舍利所在本应圣洁祥和。
“即便被妖邪占据,也不该有此等凶煞夺命之景。”
他已然负伤,若钢针淬毒,遇强敌必将陷入绝境。
怕什么来什么,徐来脚底骤感麻木,双腿很快失去知觉。
这一刻,徐来满心惊惶。
“我修为不弱,法宝傍身,却也深知此刻危在旦夕。”
“再拖延下去,必丧命于此塔。”
徐来当即决意逃离,低声念动法咒。
他欲化金光,乘风离塔。
将至塔口,一道无形屏障骤然拦路。
眼前空无一物,他却无法突破,徐来心急如焚,这才知是自己鲁莽,才身陷此地。
再拖延便会腹背受敌,他不曾想,一次冥想修行,竟被困在这虚实难辨的幻境之中。
难道一身真元,要被永远困在此处?
徐来心知此事不简单,欲脱身必先稳住心神,不可自乱阵脚。
心绪不宁只会引动幻境威能,届时再想逃离,难如登天。
忽感腹部发麻,继而刺痛难忍,虽未超出承受,却让他愈发慌乱。
若真元久不回体,恐肉身崩坏、修为尽散,最终魂飞魄散。
情急间,他看向无形气墙,见周遭骷髅头微动,似有微风拂过。
徐来顿时醒悟,是自己急躁失了道心。
他闭目凝神,收摄心绪,重回平静。
心境一稳,耳边狂风骤起,他不睁眼,任由狂风裹挟前行。
能否出塔毫无把握,只求先到安全之处,不再被动受困。
徐来睁眼,同伴已将他团团围住,人人面露忧色。
白素素心系夫君安危,唯恐他有半分闪失。
徐来已昏迷半日,众人困在花瓣幻境中,守候良久。
方才徐来打坐入定,忽浑身抽搐倒地,久久不醒。
众人无法带他破阵,只能守在旁,想尽办法将他唤醒。
“你总算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我们都在打坐,不知你为何突然倒地,方才实在吓人。”
“你若出事,我们便难离这幻境。”
“别说寻找第五枚佛骨舍利,连自身性命都难保全。”
“你千万不能有事,快说说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昏迷时不断念诵玄奥法诀,似在与人死斗、挣脱束缚,我们看得心惊。”
“我们猜你在与执念中的敌人交战,虽担忧却不敢惊扰,你现在身体如何?”
白素素的话传入耳中,徐来刚醒,只觉头昏脑涨,双腿酸麻,下半身近乎无知觉。
他未料佛塔一层的骷髅头便如此凶险,竟让自己陷入绝境。
天帝所言非虚,寻佛骨舍利之路,远比想象艰难。
这场磨难才刚刚开始,前路只会更加艰险。
炎龙眉头紧锁,望着师父,满心担忧却无从分担。师父修为悟性超凡,能见常人所不见,亦遇常人所不遇之险。
见师父醒来,满身冷汗,他忙取帕拭汗,从旁扶起徐来。
“师父,您昏睡许久,方才是否见到我们未见之景?快告知我们。”
“我们实在担心,不知是何变故让您突然昏厥。”
“您修为远胜千年妖物,从前从无此事,这绝非意外。”
“您现在感觉如何?”
“您浑身冷汗,方才必定历经生死险境。”
“若非如此,您不会这般虚弱,快把实情告诉我们。”
“弟子或许能为您分忧,一同破解困局。”
徐来听着白素素与炎龙接连关切的问询,心中感念不已,却因浑身酸软、满心疑惑,无法多言。
他轻声对众人缓缓说道。
“方才我们所有人,都守在此地。”
“我本在凝神静思,谋划如何冲破眼前绝境。”
“却不慎坠入意识洪流,冥想间见到了双塔寺。它本就藏于众人意念深处,不必亲临,便可尽览全貌。”
“随后两座佛塔缓缓相合,化作一座金光宝塔,我当即不再迟疑。”
“我分明感知舍利便在塔中,便迈步而入。刚进塔内,一股凛冽寒气便扑面而来。”
“这一层四壁与地面挂满惨白骷髅,阴森骇人。我急于寻找第五颗佛骨舍利,尚未踏上楼梯,脚边骷髅竟骤然转为淡红。”
“骷髅瞬间碎裂,两根锐钉猛地窜出,刺穿我的双脚。我从未遇过这般凶险,慌乱中飞身拔钉。”
“回过神时,脚底麻痛加剧,我心知再留必遭大祸,便欲破境而出,却用尽气力也无法挣脱幻境。”
“我心急如焚,险些乱了方寸。”
“幸而很快寻得破局之法,只需平心静气、摒除杂念、回归本心,便可冲破困局。”
“我闭目调息,片刻便脱困而出,睁眼便见到你们。”
“原来是这样,师傅,您方才模样可把我们吓坏了。”
“您方才安稳打坐,忽然下半身剧烈抽搐,状若疯癫,如同失了心智。”
“我们合力才将您稳住,见您这般异状,心中担忧至极,却无宝物能为您化解。”
“我们甚至以为,您已被妖魔蛊惑,要对我们下手。”
“我们守在您身旁大半天,您总算醒了。”
“此事让我们心神难安,如今既已确认双塔寺,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小朵的母亲在旁开口,眼中已见希望。徐来脚底鲜血不止,却证实了佛塔与双塔寺真实存在。
如此,获取第五颗佛骨舍利便有了方向,余下只待时机。众人皆将决断交于徐来,静候他的安排。
若需一同入塔搜寻,众人皆愿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