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轻一笑,右手轻搭白素素肩头,温声对妻子道:
“罢了,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去女娲宫一试。不知女娲娘娘会如何待我们。”
“你们不必太过伤心,凡事总要一步步来。”
“若真到绝境,我先将你们安置在稳妥之地,再独赴天宫。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我必以死相拼,血战到底。”
“我绝不会轻易俯首称臣,那般苟且,实在有失颜面。”
“师父,您的豪情胆气,我们向来深知。”
“您这般忠心赤诚,天帝知晓后,必会心有动容。”
“只是当下,我们须先解眼前危机。”
“化解此困,方能再谋后事,大家即刻动身,前往女娲宫。”
“只怕女娲娘娘不肯见我们,直接拒之门外,届时处境会更艰难。”
炎龙在旁笑着劝慰,心中实则烦闷不堪。
见师父愁容满面,他即便心绪难平,也只能强装豁达。
若他也满面愁绪,只会让众人气氛愈发沉郁。
徐来环视众人一眼,不愿多做耽搁,当即率一行人飞往女娲宫。
不过半盏茶功夫,众人便抵达女娲宫前。
此宫坐落于三十三重天之巅,是清静绝尘的祥和仙境。
殿外霞光缭绕,祥云漫天,女娲娘娘居于此地,灵气绕身,日子闲适自在。
徐来不再多想,快步走向宫门。
尚未近前,便有两名手持葫芦与玉净瓶的童子上前,径直拦住去路。
徐来望着两名童子,只见她们面无表情,神色冷硬,态度疏离淡漠,一望便让人心生凄楚压抑。
难道女娲娘娘的态度,与元始天尊全然相同?
难道她们都不愿插手凡尘纷争,连三界天帝的生死安危,也置之不理?
她们身为开天先天圣人,修为通天,怎能眼见苍生深陷劫难,却袖手旁观?
她可是人族的创世圣母!
两名童子上前,稳稳拦在徐来身前。
两位女童对视一眼,捧金葫芦的女童开口道:
“女娲娘娘只许你一人入内,同伴不得踏入,娘娘有秘事亲授于你。娘娘立下规矩,宫中见闻,半字不可外泄,违则必受重罚。”
“你务必谨记娘娘叮嘱,我们言尽于此。能否守密,全看你自身。”
“速随我们入内。”
徐来不及答话,便跟着两名女童走进女娲宫。
白素素一行只能安分守在宫外,不敢擅入女娲宫半步。
无人知晓徐来在宫中会遭遇何种变故。
以女娲娘娘素来心性,应不会刻意为难徐来。
可这般安排,娘娘心中究竟作何打算,实在难测。
若娘娘真心相助,何必拦阻他人,莫非是要与徐来商议条件?
小朵母女寻了块平整石块坐下。
天宫圣境中,凡人可歇脚之处极少,唯有女娲宫前有数处庭院,专供参拜之人等候休憩。
“当真奇怪,师父进去已有一炷香时辰。”
“耽搁许久,女娲娘娘究竟与他密谈何事?我们在外苦等终非长久之计,若师父迟迟不出,难道要一直等候下去?”
“天界一日,凡间一年,天上时光缓慢,凡间百姓的日子,更是难熬。”
天帝身受天罚、被禁困于天界,凡间人皇的处境,想来也已是危在旦夕。
人皇自顾不暇,天下苍生的日子,只会愈发艰难。
女娲娘娘是人族始祖,亲手抟土造人,断不会对这场浩劫冷眼旁观。
炎龙在旁缓缓开口,语声不高,却句句戳中众人心中的惶惑与忧虑。
在场众人皆有同款疑虑,却无一人敢轻易言说。
私下议论女娲,乃是滔天大罪,一旦被察觉,怕是性命难保。
女娲乃上古至高真神,绝非寻常妖邪可随意置喙。
她更是万妖之皇,统御天下妖族,即便是炎龙这般山野精怪,也需对她俯首敬畏。
“切勿胡思乱想,更不可妄言。
身处女娲宫外,一言一行皆需谨守分寸。
娘娘此刻正在宫内与你师父密议大事,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若是言行失度,惊扰了娘娘,罪责必会牵连你们的师父。
届时,众人想请娘娘出手化解三界浩劫,便再无可能。
你可明白?
眼前局势令人难安,她坚信女娲娘娘心中早有定计。
“若非如此,娘娘只会单独召见你师父徐来,将我等拦在宫外。
当下我等最该做的,便是沉心静气,静候时机。”
“待你师父出宫,我等便知后续该如何行事。”
“万不可急躁慌乱。”
白素素出言安抚众人。
她内心亦是忐忑,可身为在场辈分最高的师娘,绝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任由众人胡言,以免冲撞女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