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城的符道盟总坛隐藏于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宛如世外桃源般与世隔绝。
这片竹林郁郁葱葱,翠绿色的叶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穿过竹林小径,便能看到一座古老而庄重的建筑符道盟总坛。
它由青灰色的砖块砌成,历经风雨侵蚀,显得格外沧桑。
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它们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紧紧地缠绕在砖墙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扇高悬的黑木牌匾。匾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符道盟。这三个字采用特殊符文书写,线条流畅自然,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然而,由于长期受到符火的熏陶,这些字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古朴韵味。
叶涣站在门前时,正听见里面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符月的痛呼。
“怎么回事?”叶涣推门而入,就见院子里飘着黑烟,符月坐在地上,脸上沾着黑灰,衣袍被烧出好几个洞,头发也炸了一撮,手里还举着半张焦黑的符纸。
“没事没事!”符月看到他,连忙摆手,脸上还带着被烟熏出的泪痕,却笑得一脸兴奋。
“就是研究火龙精血画符,不小心……失手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丹炉,炉口还冒着青烟,里面残留着黑色的灰烬——显然是龙血的残余。
“可惜了,这龙血好像不承认我,耗费了大半,连张像样的符都没画出来。”符月的语气里满是失落,戳了戳炉底的灰烬。
“枉我还想着用它画张‘火龙灭世符’呢。”
叶涣看着她被烧伤的手腕,无奈叹气。
“炎龙前辈说过,龙血认主,强求不得。你是符修,擅长的是借力,不是硬抗。”他想起幻境中炎龙的告诫。
“龙血的炽烈远超普通灵力,你这样强行融合,和体修硬抗没区别,只会伤到自己。”
“那你呢?”符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是能硬抗吗?或者……你有别的办法?”
叶涣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火中隐约有龙影闪过。
“我也算半个体修,能中和龙血的炽烈。但你不同,你的灵力偏纯阴,强行融合只会相冲。”
符月盯着他指尖的火焰,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我可以用‘转灵符’缓冲!把龙血的炽烈转到符纸上,再用阴寒符纹中和!”她说着就想爬起来,却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个趔趄。
“等我画成了,一定给你看!”
叶涣看着她眼里的光,想起自己刚接触三力时的执着,也是忍不住多劝。
“小心些,别再烧着自己。”他顿了顿,切入正题。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关于戍洽之世的事。你知道入口在哪吗?”
“戍洽之世?”符月正往符纸里倒龙血,闻言头也不抬。
“没兴趣。我一个符修,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干嘛?有这时间不如多画几张符。”
叶涣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堂屋传来,叶涣回头,只见一位老妪拄着竹杖走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衣,双眼蒙着块白绫。
杖头挂着个小小的符袋,走路时符袋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友可是在说戍洽之世?”老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身云心,是符道盟的长老。”
叶涣拱手“晚辈叶涣,见过云心长老。”
“不必多礼。”云心长老摆了摆手,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你刚才说龙血?还提到了炎龙?”
叶涣略一犹豫,还是将破妄山获得龙血、幻境中遇炎龙残识的事简单说了说,只是隐去了与二龙订契的细节。
云心长老静静听着,白绫后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道。
“龙血认主,非机缘深厚者不能得。你既与龙灵有渊源,或许就是那个能解开戍洽之世封印的人。”
叶涣一愣“长老知道戍洽之世?”
“老身年轻时,曾随先盟主去过入口。”云心长老的竹杖指向堂屋。
“里面正在议事,都是关于尊者异动的。小友若不介意,随老身进来坐坐吧。”
叶涣点头跟上,灰画的画轴凑到他耳边,
“这老太太不简单,吾感觉她的符力比符月强十倍都不止。”
飞盒的红色电雷霆轻轻跳动。
“她的竹杖里有符纹,好像能感知周围的一切。”
走进堂屋,叶涣才发现里面早已坐满了人,三教九流等等之人,男女老少都有,却都穿着符道盟的制式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