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边缘的晨光带着湿润的草木气,叶涣将最后一个野果收进储物戒指时,泗汐正举着右手在他面前晃悠。
少女的手白皙圆润,原本溃烂的伤口早已在绿杉灵力与叶涣丹药的双重作用下消失无踪,连淡淡的疤痕都没留下,只余指尖一点未褪的粉红。
“你看你看,全好了!”泗汐兴奋地转了个圈,九条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带起一阵香风。
“叶涣你的丹药好厉害,比夭忆往忆阁的金疮药管用多了!”
叶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为她渡灵力时的温软触感,嘴角不由弯起“是绿杉前辈的藤蔓起了主要作用,我的丹药只是辅助。”
“才不是!”泗汐凑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就是你的丹药厉害!”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耳朵悄悄红了。
“而且……你为我渡灵力的时候,特别认真~”
叶涣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路“该出发了,去破妄山还得走三天路程。”
“哦。”泗汐乖乖应了声,却不动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心出神。
这几日在雨林休整,她看着叶涣处理伤口时凝重的侧脸,听着灰画他们讨论尊者阴谋时的严肃语气。
终于明白叶涣之前说的“历练”从不是唬她,那些潜藏的危险、迫近的战争,全都是真的。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几天黏着他,更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叶公子!”泗汐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些。
“等我们从破妄山出来,我想回一趟狐谷。”
叶涣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我娘说,狐族的路还有最后一重重要的东西还没教我。”泗汐攥紧手心。
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少见的认真。
“我想回去修炼,等变强了……再去找你,我想!我想当你的非常厉害娘子!!”
叶涣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
“不必急于一时。”叶涣的声音放柔。
“破妄山的醒神花能稳固识海,对你也有好处。等我们拿到花,一起去狐谷看看,正好……”他顿了顿,耳根微红。
“也该正式拜访一下伯母才是。”
“拜访我娘?”泗汐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花。
“你、你是说……”
“先去破妄山。”叶涣没把话说透,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太多,你的实力已经进步很快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泗汐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里的那点沮丧突然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头,伸手挽住叶涣的胳膊。
“走!去破妄山!等拿到醒神花,我就跟你去见我娘!”
灰画的画轴在他们头顶飘着,灰火笑得直打颤“叶小子,这就打算见人了?速度够快的啊!”
“吾看是这小狐狸想当新娘子想疯了!”
“灰画!叶公子你的灵宝又取笑我!”泗汐气得跳脚。
伸手去抓画轴,却被灰火灵活躲开,一狐一画一路打闹着往前跑。
飞盒的银色盒身跟在叶涣身边,红色电弧轻轻跳动。
“主人,破妄山的荒野地带常有妖兽出没,而且据说有上古禁制残留,需要小心。”
“嗯。”叶涣点头,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山路。
“竹简,破妄山的醒神花具体长在什么地方?”
竹简的金色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简易地图“本灵很久之前查过古籍,醒神花生于破妄山深处的‘迷魂涧’,那里的瘴气能扰乱识海,正好与醒神花的功效相冲,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扰乱识海的瘴气?”叶涣皱眉。
“那岂不是对泗汐有危险?”
“放心,吾的阵法能挡住瘴气!”灰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画轴在空中转了个圈。
“再说还有叶小子你呢,怕什么?”
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翻涌着“叶木头,实在不行就让本咒珠撕开空间直接进去,省得走那些弯弯绕绕。”
“不可。”叶涣摇头。
“破妄山的禁制与空间之力相冲,强行撕裂空间可能会引发更危险的变故与来临。我们还是按部就班来。”
两人四灵宝一路说说笑笑,三天路程转瞬即过。
当破妄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连最跳脱的灰画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座通体呈灰黑色的山脉,主峰隐在翻滚的黑云里,半山腰以下是连绵的荒野。
荒野上怪石嶙峋,枯树像鬼爪般伸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雨林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
“这里的气息好压抑。”泗汐下意识地往叶涣身边靠了靠,九条尾巴警惕地竖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叶涣运转三力,神识像蛛网般散开。
果然,在前方的乱石堆后,藏着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那是一种形似狼的妖兽,皮毛呈灰黑色,獠牙外露,正死死盯着他们。
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湿痕。
“是‘蚀心狼’。”飞盒的银色盒身泛起冷光,红色电弧滋滋作响。
“以修士的识海为食,群居妖兽,很难对付。”
“对付它们还不简单?”灰画的画轴展开,灰火化作十几道小火球。
“看吾烧了它们的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