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谷的晨雾彻底散去,阳光穿透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阮苡站在谷口,暗红色的裙摆被风拂起,十八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每一条尾尖都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狐族至尊的象征,代表着她早已超越普通天妖兽的境界。
“娘亲!”泗汐回头,脸颊通红,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晃来晃去。
“我,我们走了!!”
阮苡对着她笑了笑,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调侃“去吧,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娘亲!”泗汐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转身拉起叶涣的手就往前走。
“快走快走!哼~”
叶涣回头对阮苡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被泗汐半拖半拽地离开了狐谷。
走出很远,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阮苡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心里不由有些无奈。
“你娘亲还真是……”叶涣想说什么,却被泗汐打断。
“不许说我娘亲!”泗汐瞪了他一眼,耳朵却悄悄红了。
“我娘亲是最好的!哼~”
叶涣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看着身边的泗汐,她已经彻底化作人形,只是偶尔激动时,头顶还会冒出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惹得灰画一个劲地偷笑。
“对了,叶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泗汐好奇地问。
“你说的戍洽之世,我在夭忆往忆阁的古籍里都没见过记载。”
叶涣眉头微皱“我也只是在某尊者机关阁的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据说那里藏着关于归墟之渊的另一条线索,只是具体位置不明。”他看向竹简。
“有办法找到吗?”
竹简的金色灵力在空中流转,沉默片刻后道“本灵倒是知道几个老友或许知晓,只是……”它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
“它们性子都有些古怪,一个比一个疯癫。”
“疯?”灰画的画轴一下子来了精神,“是不是上次你提过的那些家伙?还有那些名号古怪的要史?”
竹简点了点头“正是。它们大部分都是上古灵宝,活了万年,脾气早已变得难以捉摸。”
“我看还是算了吧。”飞盒难得开口反对,银色盒身微微发亮。
“上次那些家伙差点把主人的灵识搅乱,还整我们与主人过,太危险了。”
叶涣思索片刻“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线索,只能去试试。戍洽之世关系重大,就算它们性子古怪,也得去碰碰运气。”
泗汐也点头“我也去!夭忆往忆阁的阁主可不是白当的,要是它们敢欺负你,我就用狐火燎它们的毛!”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竹简见叶涣意已决只好道“罢了,那就去找‘它’吧。相对来说,它还算‘正常’些。”
“它?”灰画好奇,“不会又是…”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竹简说着,对叶涣道。
“汝需施展空间术,它的居所藏在空间夹缝里,寻常方法找不到。”
叶涣点头,握住泗汐的手,同时示意飞盒和灰画靠近。
祖咒之珠的灰色雾气自动缠了上来,显然也做好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三力在掌心凝聚,与祖咒之珠的空间之力交织,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后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阳光,只有灰蒙蒙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芝草香气。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阵法。
“这里就是南域的金闪芝意遗迹?”泗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看起来好冷清。”
“它不喜热闹。”竹简解释道,金色灵力在空中散开,形成一道光束,朝着雾气深处射去,
“老友,出来见客了!”
光束没入雾气,消失无踪。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依旧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会不会是不在家?”泗汐小声问。
灰画生气道“我看是故意装死!这些老家伙,脾气架子都大得很!切!”
“就是就是,虽然本咒珠之前比较冷漠无情而已。”诅咒之珠吐槽道。
就在这时,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深处射来,伴随着一阵“嗡嗡”的轻响。
叶涣等人连忙戒备,只见金光中,一个巨大的天灯缓缓飞来。
那是一个由金色竹篾编织而成的天灯,足有两人高,表面糊着一层半透明的油纸,上面画满了流转的符文。
天灯的顶端挂着一串小小的铃铛,随着它的飞行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奇特的是,天灯的“灯芯”处,燃烧着一团淡金色的火焰,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这就是你说的老友?”灰画惊讶。
“一个天灯?不会又是灵宝吧?!”
天灯飞到众人面前,淡蓝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