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区深处,一处经过简单改造、相对干净些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伊丽莎白在贾正亮近乎粗暴但有效的包扎和后续敷药后,沉沉地睡了一觉。
伤口依旧疼痛,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寒冷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高处被封死的窗户缝隙渗入,在地面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她刚睁开眼,就听到门口传来有节奏的叩击声。
“醒了?能走就出来,老大找你。”
是贾正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
伊丽莎白深吸了口气,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检查了一下腿上的包扎。
布料是干净的,药膏带着清凉感,血确实止住了。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金发,擦去脸上残留的污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这才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贾正亮还是那身黑色运动服,靠在对面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还行,死不了。跟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伊丽莎白默默跟上,穿过几条昏暗的通道,来到另一个更大的房间门口。
贾正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一缺的声音:“进。”
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伊丽莎白微微一怔。
这里像是个简陋的会客室兼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个旧茶几。
张一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张楚岚和陈朵。
张楚岚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讨好又有点警惕的笑容,眼神却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过,尤其在看到伊丽莎白时,目光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陈朵则安静地站在张楚岚侧后方半步,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深色连帽衫,帽子低低地压着,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表情平静无波,只有在伊丽莎白进门时,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贾正亮把伊丽莎白带进来后,就自己溜达到墙边靠着了,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来了?坐。”
张一缺抬了抬下巴,示意伊丽莎白在旁边的空椅子坐下,然后又抿了口茶,目光这才转向张楚岚和陈朵。
“这么早把你们俩叫来,没打扰你们晨练吧?”
张一缺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拉家常。
“哪能啊,缺哥召唤,随叫随到。”
张楚岚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神却瞟向脸色苍白、明显带伤的伊丽莎白,试探着问,“这位是……新朋友?”
“算是吧。”
张一缺不置可否,没有介绍的意思,直接切入了正题,“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俩去办。”
张楚岚立刻挺直了背,一副领导请吩咐的认真模样:“缺哥您说,什么事?只要我张楚岚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滴溜溜转,显然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会不会有坑。
陈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张楚岚,似乎以他的态度为准。
张一缺将张楚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点破,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慢悠悠地问道:“张楚岚啊,还有陈朵,你们俩想不想提升实力?”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
张楚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眼底的警惕之色更浓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张一缺更不是会主动送温暖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缺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朵也微微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张一缺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
“就是字面意思。”
张一缺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两人,“你们现在的本事,对付一般杂鱼还行。但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天眼会真正的好手,是国外那些不知底细的异人,甚至是一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就凭你们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够看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张楚岚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法反驳。他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金光咒和雷法虽然进步不小,但离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陈朵的蛊毒诡异莫测,但自身防御和应变是短板,而且她身体的问题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一缺哥,您说的对,我们确实还差得远。”张楚岚承认得光棍,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实力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您这是……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