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是去哪里?”林云衣羞涩的瞥了他一眼,就飞快的移开视线,似乎不好意思与他对视,纤纤玉指扯弄着手帕,展现着她的心思。
“有事要做。”叶暮随意应付了一句。
林云衣却似感觉不到他的敷衍,笑意嫣然。
叶暮赶紧趁着她没再开口的这会儿功夫,大步离开了。
也许,今天这个日子真的是与叶暮风水相冲。
出了定国侯府后,叶暮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长宁街这一路,都是公侯之家,勋贵府第。
叶暮骑马行在这路上的时候,并不起眼。
但是,却有人眼尖,认出了他,并且拦住了他。
叶暮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朝下看去,从拦住他的几人衣饰上可以看出,他们也是这一条街上的人。
说不定,这几人也在当日帝王召见的人中。
“定国侯,许久不见啊。”当先一个面容俊俏的锦衣人,摇着折扇,笑嘻嘻的开口。
“有事?”叶暮道。
“没事,没事。”那年轻人哈哈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
他后面一个,肤色微黑的年轻人接话道:“我们就是好奇,听说定国侯不敢见血,连只鸡都不敢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几人,眼神嘲弄的看着叶暮,话落后,又一同哈哈大笑起来,还故意对着他指指点点。
叶暮沉肃的面容上突然勾起一抹笑,下一刻,他握紧手中的马鞭,用出力气,甩动马鞭。
在他的巧力下,马鞭绷直,迅疾落在那几人的身上,抽出了几道血红的深痕。
就听“刷、刷”过后,几人呆愣了片刻,才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疼痛,一个个捂着伤口痛呼起来。
“还不退下!”街边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突然掀起了车帘,露出了瑞王的脸。
那几个纨绔子弟当即捂着伤口跑走了,连看都没看马车的方向。
叶暮眯了眯眼,对瑞王随意拱了拱手,语气也随意,“见过瑞王。”
瑞王看着叶暮表现出的狂妄也不生气,他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今日有缘遇到定国侯,可否一叙?”
叶暮眸光微闪,也想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点头答应了。
瑞王车架行在前,引着叶暮到了他的王府,进了府内的花厅。
“今日不巧,王妃还家去了,不然,合该让她亲手做道酒菜才是。”瑞王亲手为叶暮倒了一杯酒。
酒液香醇清冽,倒在玉杯中,如琥珀生光,看着,色香味俱全。
叶暮端起酒杯,低头一嗅,酒液特有的香味萦绕鼻尖,面现沉迷之色,似是没有听到瑞王刚才说出的话。
“今日,我们有缘相见,合该干一杯。”瑞王举起酒杯,笑盈盈的看向叶暮。
对于叶暮表现出的所有无礼之处,瑞王就像没注意似的,而且,他处处捧着叶暮,像是两个人的地位颠倒了一样。
“不知王爷叫世宁来到底是为何事?”叶暮晃着手中的酒杯,不说喝下,也不理会瑞王的招呼。
瑞王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眼间染上愁苦之色,“本王只是想和定国侯交个朋友而已,定国侯何须如此防备本王。”
叶暮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唉。”瑞王重新端起酒杯,豪饮下去。
“本王身为皇上亲弟,身份看似荣宠至极,可是,谁能知晓本王的苦呢?”
“围绕在本王身边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冲着本王的身份来的呢?就算本王隐藏身份结识的人,知道了本王的身份后,再直诚的人,也都会变得毕恭毕敬,跟刚认识本王的时候判若两人。”
说着,瑞王一杯杯的开始灌酒,一句话落,就是一杯酒被饮下。
面对瑞王推心置腹的这番话,叶暮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他剖白自己的心声。
若是换一个人,哪怕再孤傲的人,面对这样有赤诚之心,又看似天真热情的瑞王,只怕心神上都会有所松动。
但是,对于叶暮来说,瑞王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先前,封黎曾跟他说过,钟玉静与安王联系的中间人,有一个就是瑞王的人。
姑且说,这人只是明面上听从于瑞王,实际上却是安王的人,叶暮也不会相信他的只言片语。
最简单的一条,身为帝王信赖的兄弟,瑞王在宫里肯定有人,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他,定国侯与帝王不同寻常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