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野菜,她还将自己这一桌的糕点给吃了个精光,她正觉得还没有吃饱,忽然就见到旁边送过来一盘糕点,牧原抢着想要夺过来,可是夏逢生挡在他的面前,宛如铜墙铁壁。
魏菱嘴角一抽,还没有伸出手去,就见到路缓伸出手来,将那一叠糕点推了回去,眼神微冷,看着夏逢生说:“仗着父辈庇荫之人,有何资格来打扰阿菱?夏公子,本相劝你收起那小心思吧。”
夏逢生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想来是路缓实在是伤到了夏逢生的心。
魏菱叹了一口气,趁着午饭过后的休息时间,也趁着路缓没有注意到,她将夏逢生给叫到了小林子中去,非常认真严肃地说:“夏公子,你以后莫要来求亲了,我不喜欢你的,也不会嫁给你的。”
“可是那日……”
“那日不过是个误会!那你家丫头还伺候你穿衣呢,你怎么没说要娶她?”魏菱平日里怼人怼得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位是个软包子,她生怕伤了夏逢生的心,便解释说:“总而言之,就是你与我之间,不需要负责的。”
夏逢生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魏二姑娘不愿嫁我,可是因为……路丞相?”他皱了下眉头,“可是你与路丞相,已经退亲了的啊。”
这下倒是轮到魏菱沉默了。
她垂下眼眸来,转过身去,看着山花翻涌,绿浪如潮,她弯了下眼睛说:“是啊,退婚了。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当初的确是她亲自和路缓退了亲,只是因为某天晚上林清茶从路家出来,而那时的魏菱又是娇纵跋扈,连家中人都管教不了。
那时她实在是气坏了,这才在一气之下退了亲。
可是在路家住了这么久的时候,她倒是觉得路缓大概是喜欢她的,可是又没有听到路缓承认,她心中实在是吊着放不下来。
不过后悔,这倒是真的。
少女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环绕,夏逢生许久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
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宴桌前,坐在宴桌之后的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魏菱翻了一个白眼,夏逢生皱了下眉,也是回到了宴会之中。
现在已经比过了画,接下来崔静如便要在这里的比一比棋艺。
那也是巧,魏菱正好是与纪桃夭分到了一组,与纪桃夭组队的是曾家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不像是多厉害的模样,可是皇城之中的人都知道,曾家姑娘棋艺无双,就连皇城之中的棋士都夸曾家姑娘棋艺好。
魏菱当然不会和曾家姑娘下了,她赶紧坐在了纪桃夭的面前。
面前摆着棋盘,纪桃夭更是一副要把魏菱给弄死的模样。
而在身边,路缓摇了摇头,慢慢坐到了曾家姑娘的面前,曾家姑娘脸上绯红一片,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一双眼睛就盯着棋盒没动。
路缓轻轻一笑,将黑棋给了曾家姑娘:“姑娘先请。”
于是曾家姑娘的脸就更加红了。
纪桃夭咬了咬牙:“魏菱,这次看本姑娘不把你给打趴下。”
选定棋子,魏菱黑棋先行,她下在棋盘一角,其实她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她与纪桃夭本就没有什么冤仇,除了平日里她与林清茶走得近一些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恩怨。
可偏偏,纪桃夭这个人十分记恨她。
下到一半,魏菱实在是下不过纪桃夭,便啃着手往路缓那边看,只见路缓云淡风轻,一派淡然,而曾家姑娘脸上绯红,连拿着棋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魏菱撇了撇嘴,路缓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迷惑小姑娘!
为老不尊!
魏菱气得随便将棋子扔在了棋盘上,纪桃夭一喜,已经看出了魏菱已经必输无疑。
一盘终了,魏菱自然是输了,纪桃夭趾高气昂地站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魏菱瞧了便觉得有些心烦,她凑过脑袋去看路缓,见到路缓竟然赢了曾家姑娘。
魏菱弯起眼睛来,挺了挺胸,哼了一声:“怎么样,纪桃夭,路缓赢了,服不服气?”
纪桃夭哼了一声,正准备出声讽刺,却不想路缓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魏菱的手腕,魏菱眼神一乱,大概是知道又触到了路缓的怒火。
她张嘴嚷嚷着:“我我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要打我啊!”
在场之人都微微一惊:“……”路丞相竟然真的要打魏二姑娘,城中故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而坐在另一边下棋的崔静如眉心一跳,玩味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舔了下唇略带笑意地说:“这么刺激的吗?”
崔静如歪了歪脑袋,看向身边的易朝平,弯着眼睛笑。
一阵风过来,身边下棋的易朝平一手将棋盘拂落,黑白棋子落了一地。
“不成体统!”易朝平愤然起身。
这个崔家姑娘,真的是太不成体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