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晰单手推开缙云成,反驳道:“一直都是我欺负你好嘛。还有,你别这么说话,听着恶心。”
黎烟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柔软又坚定的道:“我会保护你的。”
缙云晰不太对付的了这种温情,但是倒也不反感就是了。
在缙云晰的英明领导之下,寻历渐入佳境。
苏绾不负众望的在戈壁的西北方向寻到一条河流,河流附近有一座用十几块岩石堆砌起来的小石山。接下来十日,除缙云晰以外的七人,皆要外出寻找线索,既要防着穷奇,又要顾着黄沙,进度也比原定要慢的多。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啊。先不说找不找得到浮根草,就算找到了也要上交。我有什么好处呢。”缙云成躺在地上消极的道。
“我觉得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最重要的。”黎烟走到他身边,将装着水的竹筒递给他。
“黎烟,你怎么跟老张头似的,满嘴大道理。”缙云成接过水,嫌弃的回答。
“嘘!”黎烟指了指那四个抱团取暖的姑娘,示意缙云成小点声。
穷奇山白天奇热,夜晚极冷。八个人围在火堆旁,汲取微弱的温暖。除了黎烟和缙云成所有人都休息了。
黎烟坐在缙云成的旁边,握着木棍,捅着火焰。
缙云成凑着火光,看着摇曳火光在黎烟脸上起舞。因为缙云晰的关系,他也和黎烟认识了三年了。
缙云成突然道:“我以前特别不喜欢你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活着有罪一样。”
黎烟放下手里的挑棍,双手相握,习惯性的低下头:“其实,黎氏本身就是有罪。”
缙云成闻言惊坐起,道:“你不会是还记得我以前说你发狂那事吧,那是我胡说八道的。”
黎烟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知晓自身处境,便刻意削弱存在。家中长辈也教导我,让我谨言慎行,低调行事。能进勤业堂是意料之外,不过惊喜之余,惶恐更多。能认识你们,真的是三生有幸了。”他说着说着,眼角流露欣慰之情。
缙云成眼神流转,有些羞涩的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以前不喜欢你,但是现在……就,不是,很讨厌。”
黎烟捂嘴轻笑。
缙云成红着脸,恼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黎烟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眼角微翘,一副软绵绵的乖巧样。
好甜。
缙云成仓皇扭头,不敢再直视。他支支吾吾道:“干,干什么笑成这样啊。我,我只说不讨厌你,这不代表,我喜欢你的意思啊。”
“我知道。”黎烟笑了笑,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缙云成脚踝上的命纹开始不自觉的发出光芒,他脚边的流沙开始伺机而动。直到黄沙攀上了他的双脚,缙云成才后知后觉。他见之,惊得跳起。
黎烟在一旁喊道:“快点收回你的命纹!”
“我控制不住啊。”缙云成急道。
眼见黄沙就要覆上他踝上命纹,黎烟猛地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护住了他的脚踝。黄沙没有撤退的打算,顺势直接流上黎烟的手背,将他的手紧紧地捆在了缙云成的命纹上。
命纹温度堪比火山熔岩,修者若修炼不当,一旦反噬,恶命纹就会烧断命纹之处皮肉骨骼,使其之下部分脱离身躯。此时黎烟所受,便是这烂皮断骨之痛。
“啊。”黎烟痛苦喊出。
内有命纹灼烧,外有黄沙捆绑。疼痛感直击大脑,疼的他头皮发麻,身子发僵。
“黎烟!”缙云成惊道。
缙云晰他们醒了过来,立即退散了黄沙,救下了黎烟。黎烟大汗淋漓,解开之后,双手还一直保持着半握的状态,他掌心乌黑焦烂,冒着烟气,依稀能闻见肉香。
缙云晰立即将他抱上岩石,徐聆儿跟着上去,给他疗伤。
缙云成跌坐在地,恐惧感一阵一阵袭来,脚踝上被紧握的触感还残留着。要是没有黎烟,他就完了。
缙云晰将缙云成拖到一边,喝道:“缙云成,我是不是说过,不能随意使用命纹,你是怎么回事?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缙云成愧疚不已,他看了眼躺在岩石上双手发抖的黎烟,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杠,只是低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缙云晰见他诚恳的认错,气也不好发。他无奈叹气,绕过他,向徐聆儿询问黎烟的伤势。
徐聆儿道:“掌心烫伤较为严重,会留下伤痕。且命纹带来的疼痛,对他感官刺激很大,很有可能导致触觉迟缓。”
缙云成急忙跳上石山,跪坐在他身边,轻抬黎烟双手,见他手掌内侧伤痕,狰狞可怕,愧悔十分。他哑声道:“你是傻瓜吗?为什么要来救我。”
黎烟动了动手,缓缓很开眼,露出疲惫的笑容:“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缙云成心猛地一沉,又是难过又是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玩的一手朋友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