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向着村子走去。
他总是避开祭台的所在,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村口。
那棵大槐树还在那里。
他更高了,也更枝丫弯曲了。
“你倒是……你的年纪比我更大啊。”
阿左按着那棵古树,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某种干涸的……不像是树皮的光滑感落在自己的手指尖上。
我的手指尖竟然还是那么灵活。
阿左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大槐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唉呀……
阿左竟然像是个调皮的孩子一般,笑了。
爬上去不就知道了吗?
或许是这个想法钻入了他的心中,阿左竟然真的……攀住了树干,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他虽然老了,但是“祭品”的魔药依旧在他的身体里。
或许可以吧……就这么去看看高处的风景。
一切似乎都在摇晃,一个声音在耳畔“渣渣”……“去最高的地方。”
阿左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要是让小芳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呢。
小芳……
“咳咳。”
躺在床上的小芳突然侧过身子,浓稠而带着黑的血滴落在地上。
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难道……我就要死了?
阿左……阿左……这个时候……你竟然不在我的身边?
我……
小芳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一把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里面是一副副装在木盒里,纸盒里,铁盒里的占卜牌。
阿左就喜欢买这些东西。
命运之神啊……我已经多久没有颂念你的名字,但若慈悲,请你告诉我……阿左会不会回来……
嗯?
小芳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这是……
她当初为阿左占卜时留下的牌。
命运。
阿左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说,这是命运的走向。
但是……这一张牌……
他是不是太厚了?
小芳当时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张命运……
他的底下……
小芳小心翼翼地撕开两张黏连在一起的占卜牌。
真的旧了。
真的旧了。
两张牌竟然粘在了一起。
但是……上面的图案依旧清晰。
甚至因为一直被粘合的那一层保护着,这牌张比起命运更加清晰。
明媚的阳光似乎撒在小芳的脸上。
“太阳。”
小芳摸着那张牌,喃喃自语。
阳光……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