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篝火在人群正中央,噼里啪啦的声响带出清新的木香,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人们脸上,有不少是学校里的熟面孔,而无一例外地,每个人都打扮得很奇怪,完全不像在映月公馆里的那种极尽奢华、高贵。
“今天是几号来着?”游稚在心里默默念叨,“怎么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难道刚吃的葱油饼沾脸上了?”
游稚掏出手机当镜子,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沾在脸颊或牙齿上,顺便瞥了眼日历,10月31日,距离进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与一群超级富二代的朝夕相处让他有种不真实感,但完美的代入环境又令他无时无刻不默认这就是现实世界。哪怕每天都要勾心斗角,游稚也十分渴望同龄人都会经历的高中生活,无需担心生计,看看书交交朋友,或许还能混个课代表当当,可惜不如意事常**,在选择做练习生的那一刻,寻常少年的生活便离他远去了。
“你扮的是谁?”不知什么时候,申屠锦已经领着明空走到游稚身边,语气依旧温柔,“上次都没有机会和你聊聊,听说澍刚带你去开罗了?”
游稚回过神来,反问道:“啊?什么扮的是谁?”
明空哈哈大笑,拍了拍申屠锦的肩膀,说:“我就说吧,这小子肯定不知道今天是万圣节。澍这家伙也真是……”
游稚:“……”
申屠锦赶紧打圆场:“没关系,也不是一定要打扮成别人的。你这样穿也很好看。”
游稚看看申屠锦,又看看染了红毛的明空,恍然大悟:“啊——你们cos的是灌
篮高手!流川枫?樱木花道?”
申屠锦点点头,有点害羞地说:“我没有那种体格,空倒是挺像……唔,看看谁来了?”
人群中一阵惊叹,游稚便知是臭屁王来了,于是扭头一看,然而沙滩上那个穿着燕尾服、顶着圆顶高帽、戴着黑色假面的大高个到底是谁?完全看不清五官,只是走路姿势颇有股“我上次这么走的时候还没粉碎性骨折”的风范,游稚愣了愣,大声反问:“谁?”
那人听见这嘲讽的字眼登时崴了脚,气鼓鼓地走到游稚身边,摘下假面,蛮横地说:“是我!你小子……欠收拾。”
假面下的脸英俊得令人屏息,程澍眼角含笑,在游稚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便没事人似的和明空击掌,说:“你俩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哎,别拧了……”
游稚踮起脚尖,毫不客气地揪着程澍的耳朵,没好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万圣节?整我是吗?”
程澍好不容易从魔爪中救下耳朵,半点不生气,反而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不是……我不想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要被条条框框限制,我希望你过上你喜欢的生活。嘶……你手也太黑了!”
游稚内心一阵感动,却嘴硬道:“别以为这样我就……我就会感动,还不是你非得带我来……”
游稚满脸通红地朝海边走去,明空拍了拍程澍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个耙耳朵。”
程澍一脸问号地说:“什么爬耳朵?”
申屠锦捏了捏明空的脸,推着他边走边说:“还不去追?小心一会儿跑没影了。”
程澍头顶灯泡一亮,忙不迭跟着游稚跑了,而明空则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我也是个耙耳朵……”
海岸线迂回连绵,离开篝火的范围,空气里多了海风的咸腥味。程澍默默跟在游稚身边踢了会儿贝壳,如自言自语一般说:“从小到大,爸妈都告诉我,不能相信任何人。而事实也证明,大部分靠近我的人都不怀好意。有的人想得到我家的矿产,有的人想把女儿嫁给我,有的人想绑架我索要赎金。锦他们是个例外,而你……”
游稚隐隐有些期待地看了程澍一眼,见他许久不接话,便把进校以后听得最多的流言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你不是号称少女杀手,前任不下一百个吗?而且你对每一个秘密女友都说对方是你的初恋,听说还逼疯了好几个呢……”
游稚一回头,见程澍还留在原地,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跑过去,焦急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都是假的,就想逗逗你。你……没生气吧?”
程澍脸色阴沉地看了游稚一眼,没有说话,游稚更加焦虑起来,心想该不会被他当作那些人中的一员了吧?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游稚轻轻抱住了程澍,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开这么顽劣的玩笑。我知道你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飞扬跋扈、大愚若愚、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丧心病狂……的纨绔子弟兼花花公子,其实你很好……唔,你是个好人,真的。”
程澍:“………………”
游稚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想我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你了。”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险些淹没在海浪声中,程澍终于绷不住,双手把着游稚的肩膀,近乎崩溃地咆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命令你!”
游稚一个暴起顶中程澍的下巴,不甘示弱地咆哮:“你丫敢装生气骗我?!”说完便傲娇地跑了。
程澍再次追了上去,握着游稚的小臂,左右看了看,方圆二十米之内一片光秃秃的,只得“啧”了一声,做出双手按墙的手势对游稚来了个空